一进房间,他就迫不及待地冲到洛明冉面前,将留影石递过去,脆生生地说:“办好了,给你。”
洛明冉接过留影石,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光滑的表面,随后从火灵珠中引出一缕灵力,缓缓注入其中。
刹那间,留影石光芒四射,开始播放秦炎烈生前的记忆。
画面一转,出现在一片静谧的竹林。
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凌羽风约秦炎烈在此喝酒。
凌羽风的脸上堆着虚伪的笑意,言辞恳切地请求,想让秦炎烈在幻海云渊与自己合作,一起打劫那些获得天材地宝的修士。
秦炎烈被利益诱惑,半推半就地答应下来。
可后来,因为不满三七分账,秦炎烈瞬间翻脸,两人不欢而散。
凌羽风面露狰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尾随秦炎烈走到山脚,与一名邪修暗中勾结,趁秦炎烈不备,联手将他打晕。
邪修随手丢给凌羽风一袋上品灵石,然后像拖死狗一样把秦炎烈带走。
影像至此戛然而止。
“凌羽风……”洛明冉看着画面消失的地方,口中喃喃自语,陷入了沉思。
这个人他有点印象。
凌羽风智力偏高,同门中仅次于夏榆桑,为人狡猾阴险,一心想着走捷径,经常厚着脸皮拿洛明冉的作业去交差。
洛明冉对他的观感向来很差,没想到他竟如此心狠手辣,连同门师兄弟都能痛下毒手。
“你先收着,回头交给云吟萧。”
洛明冉把留影石还给夏榆桑,语气平静。
“凌羽风残害同门,我替他清理门户了。”
“好~”
夏榆桑把留影石收好,紧接着又从怀里掏出另一块,递到洛明冉面前。
“这个是屠夫的记忆。”
洛明冉再次让火灵珠注入灵力,画面投影在两人的周围。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昏暗幽闭的地下空间,潮湿的霉味与刺鼻的血腥气混合在一起,让人几欲作呕。
四周的灵气被一个诡异的法阵扭曲得杂乱无章,整个空间显得压抑又混沌。
一个个活生生的修士被铁链拴着,被迫跪在地上,他们衣衫褴褛,身上满是污垢和伤痕,眼神从惊惶到绝望。
有个年轻的女修,凌乱的发丝遮住了淤青的脸颊,纤细的手腕被铁链磨出了一道道血痕,血迹干涸在手腕上,看着触目惊心。
她的旁边,是个正值壮年的男修,因为多日的折磨,身形早已佝偻,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苦的呻吟。
邪修从他们的中间穿过,目光贪婪又邪恶,像挑选货物一样审视着这些可怜的人。
他们交头接耳,低声品评着这些修士的资质与潜力,然后把人按在地上,查看灵根天赋,露出的手背有一个黑色的十字架与万字符结合的纹身。
一个黑袍老者,在一名灵根出众的少年面前踱步许久,从兜帽中露出阴鸷的眼神,随后与卖家低声议价,干枯的手指比划着价格。
少年惊恐地向后缩,却因铁链的束缚动弹不得,只能绝望地颤抖。
屠夫见状,心急如焚,不顾一切地向少年爬去。
还没等他靠近,就被人一脚踩住了手,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少年被带走。
他叫喊着弟弟的名字,回应他的,只有弟弟的惨叫。
多年后,屠夫成了如今这副模样,那个黑袍老者,成了他第一个开肠破肚的“廉价商品”。
洛明冉静静地看完这一切,沉默良久,最终将留影石递回给夏榆桑。
“你回去吧。”
“你要一个人去找凌羽风?”夏榆桑一听,立刻上前抱住他的手臂,“不行,你要带着我。我给你带路,替你杀人,帮你收尾。”
洛明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夏榆桑,我们怎么反过来了……”
青年声音低哑,带着一种令人心颤的情绪。
夏榆桑愣在原地,心跳好似漏了一拍。
以前,都是洛明冉无条件地帮他,替他遮风挡雨,解决所有难题。可如今,那个掏心掏肺付出的人,竟变成了自己。
夏榆桑不仅没有觉得委屈,反而乐在其中。
他喜欢跟着洛明冉东奔西跑,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做什么他都愿意。
他或许还没有爱上洛明冉,但他喜欢这样鲜活的自己。
“不好吗?”夏榆桑把手指嵌入洛明冉的指间,“我很耐用的。”
洛明冉不置可否,借用火龙珠的灵力在空气中写出一个符号。
这个符号,是十字架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