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回研究大楼。”
说着,他看了眼手表:“黑雾那边估计要到五六点才能结束,时间还宽裕。”
于是,两小只的散步之旅到此结束。
勤勤恳恳地将冰箱里的鱼肉丸准备好,端上桌,商砚辞看着大口大口吃得香的宝贝弟弟,黑眸幽邃难测,仿佛透不进光的深潭。
“呜?”
灰灰暗暗的味道怎么又出现啦?
许岁禾咬着勺子懵懵抬头。
“吃吧,没事。”
小家伙抬头那一刻,商砚辞眸中情绪悄然隐没。
他把勺子从弟弟嘴里拿出,提醒道:“不吃东西的时候不许咬,尤其是用筷子时,用完就放下。”
许岁禾听话地张嘴,任由兄长将勺子拿出来,放在桌上,一双水汪明澈的蓝眼睛却紧紧盯着兄长。
商砚辞神色微顿:“小乖?”
胖乎乎的小朋友不说话。
商砚辞漆黑眉眼间不由得染上一点慌,他再一次:“小乖?”
就在商砚辞想将崽从椅子里抱出来时,许岁禾忽地伸手,用力把兄长的手掌拉进小小的、胖胖的怀里抱住。
“锅锅!”
他仰着软乎乎还带着婴儿肥的小包子脸,神态天真而纯稚:“不、怕!”
掌心触感柔软微凉,像是陷进了一捧洁白新雪中。
但商砚辞的心却是热的,难以用语言描绘的动容与温热沿着血管流遍四肢百骸,将心底悄然扎根的怀疑与忧惧融化。
“嗯,有小乖在,我一点也不怕。”商砚辞低头亲了口弟弟软绵绵的脸蛋,声音染笑。
……
下午五点三十五,屋门被敲响。
是顾行之和路书泽。
他们该启程了。
从研究所到污染防控局,一共用了三个多小时。
到地方后,商砚辞和许岁禾没去污染防控局的员工宿舍楼,而是直接去了蕤宾小区。
商砚辞已经请家政阿姨将蕤宾小区里,许知夏留下来的那套房子打扫干净了,他和许岁禾直接入住就行。
这是一套两居室,以白色、灰色为主色调,简约大方,透着股随性而为的气息。
换鞋进屋后,商砚辞做的第一件事,是将弟弟放在沙发上。
第二件事,则是从路书泽手中接过行李箱:“麻烦路队长了。”
“没事。”路书泽不甚在意地摆摆手。
污染防控局里有很多事情都等着顾行之拿主意,因此,顾行之一回到污染防控局,就开始忙碌,实在腾不出时间送商砚辞和许岁禾回家。
见状,闲来无事的路书泽主动提出,他可以将商砚辞和许岁禾送到家——正好他家也在蕤宾小区。
顾行之同意了,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你们两个刚搬进来,要整理的东西应该挺多,我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路书泽道:“等明天你们弄好了,我再领你们在小区里逛逛,熟悉熟悉环境。”
闻言,许岁禾眼睛亮起来,乖乖点头:“好~”
商砚辞见路书泽主意已定,也不多说什么。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天色已晚,城市里灯火通明。
商砚辞先将打包好的鱼肉丸放进冰箱,然后才开始收拾行李箱里的东西。
怕宝贝弟弟无聊,商砚辞特意在许岁禾身前放了几个玩具车,但许岁禾只是拿起来鼓捣了两下,就放下来不玩了,扯着小嗓子喊:“锅锅!”
将手里的小衣服叠好放进衣柜,商砚辞闻声回头:“小乖,怎么了?”
“完!”
雪白小汤圆似的小朋友眨着又长又翘的睫毛,努力表达自己的诉求:“碎!”
完碎?
商砚辞看着一脸认真的弟弟,眉梢微扬:“玩水?”
“嗯!”
许岁禾蓝眸一亮,眼巴巴瞧向兄长。
这可是哥哥答应了的……
“行。”商砚辞也想起了自己下午的承诺,爽快应下:“我现在去放水。”
许岁禾无异议。
但眼瞧着兄长走进浴室,坐在沙发上的小朋友却有点坐不住了。
他晃晃悬空的小短腿,思考片刻,一咕噜翻了个身,探着肉乎乎的小胖脚丫开始向地面够。
这套房子里的沙发不算高,许岁禾很快就顺利扶着沙发站稳了。
脚下是软绒地毯,勉勉强强只能走两三步的小朋友果断蹲下、再趴下。
然后,四肢并用,“咻咻咻”地往浴室爬去。
客厅里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