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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幼崽求生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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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旁观他们对话的顾行之叹了口气,打破沉默:“小辞,他已经长大了。”

虽未明言,但‘他’指的是谁,已不言而喻。

商砚辞望着许岁禾,脑海中浮现许多场景。

有许岁禾还是一个雪玉玲珑的小粉团,奶声奶气地说哥哥我也想保护你时,仰起的肥润脸蛋。

有许岁禾在污染物出现时,坚定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有柔和灯光下,许岁禾懒洋洋躺在柔软床上,提起污染物与人类和平共处时,执拗的眼神。

……

最终,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此时此刻,在那双蕴星藏海般的蓝眸注视下,渐渐淡去。

只余下前些日子,那个他曾清晰意识到过的想法再次占据脑海——小乖他长大了。

只是他一直逃避,一直舍不得放手罢了。

自欺欺人到如今……

“我知道。”

最后,商砚辞垂眸,如是说道。

……

那日,许岁禾从梦境中醒来,毫无迟疑,便将梦境中的所见所闻全都告诉了商砚辞。

他的父亲。

许岁禾着重强调的这部分内容,商砚辞自然不会忽视。

但与哪怕是在懵懂年幼流浪之时,也有人遮风挡雨的许岁禾不同,商砚辞从来扮演的,都是保护者角色。

在某种意义上,他更能与许知夏共情。

商砚辞想,不管他对小乖有没有生出那种龌龊的念头,哪怕仅是以一个单纯的兄长身份……

他也希望他幸福、平安、快乐。

许知夏与商嫣一同长大,情同姐妹,想必和他是一样的想法。

可偏偏商嫣大学毕业后不久便怀孕了,紧接着便是男友钟远照失踪,她缠绵病榻。

确实,商嫣自出生起,便身体不好。

可谁又能说,她那时的病痛缠身,全是因此而生?

哪怕那些病痛有一分一毫是因为怀孕,是因为钟远照的失踪……

许知夏不可能不介意。

哪怕此时的他们回望那段时光,知道钟远照是觉醒者,知道他的离开极有可能是情非得已——许知夏也许也知道这一点。

可是理智上明白的不应该责怪,情感上就真的能做到毫无芥蒂么?

也就是那时,商砚辞彻底理解了许知夏的做法。

她瞒着他,有多少是出于那条‘少听,少想,少问’的禁令,是想要保护他,又有多少是出于某些复杂难明的情感……可能,许知夏本人也无法分清吧。

商砚辞不怪她。若泉下有知,商嫣和钟远照必然也不会怪她。

只是,此时,将他家小乖带回车里,为其细细解释其中幽晦曲折的商砚辞,心中却还是忍不住生出些感慨。

许岁禾是明亮的、热烈的。他在爱中诞生,在爱中成长。

他的世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非黑即白。

而在他成年后,第一堂关于晦涩情感的课……是他的母亲教给他的。

……

灰色高墙静默,犹如沉默的守卫,将绥禧妇产医院层层围困。

有顾行之签署的那份许可证在,关卡上的工作人员很快放行。

车子停在高墙之外,商砚辞和许岁禾时隔多年,再次踏上这片土地。

一进到高墙之中,环境明显改变。

夏日灿烂的阳光被厚重雾气遮挡,残垣断壁间隐隐传来哭嚎与哀求。

干涸的血迹,倒塌的建筑。目之所及,尽是压抑沉重。

“跟我来。”商砚辞牵住许岁禾的手,沉稳道:“我记得路。”

一步、两步……不知走了多久,许岁禾忽地开口:“还没到吗?”

“快了。”路书泽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可靠。

许岁禾:“绥禧妇产医院有这么大吗?”

“……”

商砚辞停下脚步,声音慢慢染上笑意:“你什么时候发现不对的?”

“一开始。”许岁禾冷冷念出他的名字:“施予。”

话音未落,雾气翻滚,水雾弥漫,青翠藤蔓破土而出。

杀机四伏。

随手斩断一条藤蔓,被围困的人不紧不慢道:“很警觉,但可惜,你打着请君入瓮的主意,我也是如此。”

许岁禾眸色一凝,眉宇间却不见多少意外。

古神教会的主教,岂是好对付的?

不可抗拒的昏沉感袭来。

最后留在他视野中的,是一双掩在浓重雾气后,满含笑意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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