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案上留下一封匿名检举的信,以及巢县县官收受法明贿赂的证据,这才回到他们落脚的客栈。
回来后,却见明空等在他的房门前,已不知等了多久。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包拯行了一礼,将明空引入了房内。
房间里的烛火亮了起已来。
师徒二人相对而坐,包拯坦白道:“前天晚上,我去了一趟金龙寺,取得了法明贿赂县官的证据。”
那天见包拯精神不济,明空便猜到他也做了什么,只是没想到,他是去金龙寺找证据了。
明空叹了一声道:“其实已不必了。”
包拯怔了一怔,问道:“为什么?”
明空将自已杀死县官的事说了出来,其间他并没有提起已展昭。
包拯沉默了一会,对明空拱了拱手,告过罪后才说:“师父,我觉得您这样做不对。”
明空抬眼,等着他的后话。
包拯道:“那县官贪赃枉法,十恶不赦,却自有律法断他的罪恶,而不该由您出手处置。”
他本想说“私自”处置,但碍于师徒,他这才改成了“出手”。
明空道:“你说的很对,你未来也一定会是个很好的官。”
事实也确实如此。
但有些事,可以等包拯成为“包青天”了去处置,有些事,却不能等。
明空道:“我曾经做过和你一般的事。”
包拯一怔。
只听明空道:“我将搜集来的证据,全部放在了那人上官的书案上。可后来,那些罪证全部被毁掉了。”
“不过,我还是杀了那人和他的上官。”
包拯讷讷道:“我好像听说过这件案子。”
那是几年前的一起已悬案,一晚上两个朝廷官员被杀,朝廷派了钦差来查。
钦差查不出个所以然,为了安抚两个官员的家人,便给二人请了个清正廉洁的牌匾,据说总有百姓在牌匾下吐口水。大家都说二人是贪官,但却没有证据。
包拯恍然道:“原来竟是这样。”
明空道:“我并不认为自已做的是对。但我不想当年那样的事再发生了。”
何况,这个朝代对文官极为宽忍,就算查出了有官员贪污受贿,判得最多的也不过是流放、黥首。
他们凭借身份就能保住性命,可那些被他们间接害死的百姓呢?
包拯对着明空深深一拜,说道:“待我入仕,管不叫此类事再发生。”
明空看着他认真地说道:“好,等以后若再遇到巢县这样的事,我定将证据交到包大人案前。”
隔天,庐州太守的桌案上多了一封匿名的检举信,里面放着几页巢县县官与法明和尚的往来信,信中提到了法明和尚贿赂县官,求他包庇之事。
太守就要派人传县官来问话。可没过两日,却又收到了巢县县官被杀的消息,而县衙的公堂上还摆放着他贪污受贿,错判案件的证据。
大守心道:“寄信之人应该不是凶手,但凶手和寄信之人动作几乎前后。看来,县官被杀,与那法明的案子脱不了干系。”
不过,朝廷命官被杀,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都得尽快上报天子才是。
明空一行是在太守奏折到达前两日来到京城的。因会试在即,后面几天,他们便干脆是包拯扛着包兴,明空拉着展昭,用轻功赶路了。
如此,他们甚至两日。
因身上的银两充足,包兴租了个幽静的小院,供他家公子备考。明空和展昭则住在隔壁的客栈里,避免打扰。
包拯胸有成竹地进了考场。但他不似其他举子,又是走后门、又是打通关节的,是以等到放榜,他只中了二十三名进士,奉旨榜下即用知县。
他倒也不灰心,收拾收拾准备带着师
却在他们准备离京之时,前路被一名郭姓总管拦住。
宣见,几位且慢走。”
听到天子宣见,包兴,要加官进爵,他惊喜地看着那郭总管。
展昭却有些疑虑,他问道:“也宣见了我?”
郭总管道:“自然,除了那童仆,其他三位,请吧。”
明空抿了抿嘴,只觉事情不同寻常。
三人随那郭姓总管来到大殿,天子问道:“阶下可是法明案相关的义士和举人?”
他身边的陈公公小声道:“那举人已中了进士,陛下着了他凤阳府定远县知县。”
没想到举人已作了县官,天子道:“包拯,抬起已头来,朕看一看。”
包拯抬起已头,不卑不亢地看向皇帝。
天子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