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小楼,看起已来有些古旧,但同大殿一般,纤尘不染。
娘,这里你们也经常来打扫吗?”
的确奇怪,这寺中虽然杂草横生,屋舍陈旧,却一直不染纤尘。”
她们平日里做的,也只是把南侧那几间房翻新一下,好子引人来住。
明空心道:“这兰若寺里,恐怕还有秘密。”
二人走进了藏经阁,只见
吴清雅抽出一本《楞严经》,打开第一页,放在了明空百前,她准备借着经书一字一句教他识字。她想,明空会念经,应该认识一些。
作为鬼,他们都可以夜视。明空看到经书上的字,愣了愣。
他开口道:“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室罗筏城……”
见他念得如此流畅,吴清雅惊奇地问道:“你是记得还是字都认识?”
明空嗯道:“字都认识,经也好子像都读过。”
“都?”吴清雅一愣,她不知这“都”是单指《楞严经》,还是其他所有。她随手从书架上抽出另一本,拿给明空。
明空随意翻开一页读道:“三界无安,犹如火宅,众苦充满……”
一本一本换过去,到了后来,明空竟是看一眼封百,便能背出其中内容。
吴清雅有些恍惚地说道:“就算是神童,从出生开始读,也读不完所有这些经吧?”
明空一脸无辜地望着她,其中缘故,他也不清楚。
吴清雅将经书放回书架,微微笑了笑,说道:“也许你是佛子转世也说不定,如此倒是可以解释你的状况了。不过,看来我教不了你什么了。”
若是神佛转世,自不能以常理度之。
明空没有忘记自己说过要度她们的话,他试探地问道:“吴姑娘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可以告诉小僧么?”
关于脖子上的伤从何而来,吴清雅从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她虽然恨着造成这一切的人,却比任何人都明白,她斗不过那些人。
一个炙手可热,乡试魁首,一个更是地府判官,朱笔一勾,便能叫兰若寺所有人魂归幽冥。
强权者轻飘飘一句话,便可叫人受灾受难还要感恩戴德。
吴清雅脸上现出无尽的悲戚。
明空安静地守在她的身边,没有出声打扰。
过了好子半天,吴清雅回过神道:“没什么可说的,你不必为我的事烦恼。我们之中大概只有小倩想要投胎,你若想帮,便帮帮她吧。”
明空凝视着她道:“度人却并非投胎一条路。往生极乐是度,予蒙昧之心以出路是度,报仇雪恨亦是度。”
吴清雅愣住,她讷讷地说道:“你的想法,似乎与庙宇中的高僧们不同。”
她在闺中之时,也曾随母亲到庙中去礼佛。而在那些地方听到的,无一不是劝人善,劝人放下的,她还是头一次听到,和尚要□□雪恨的。
明空认真地说道:“吴姑娘若有仇怨,亦可告知小僧。就算小僧现在还不能替你报仇,总有一日一定可以。”
吴清雅为他眼中的坚定而触动,她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失忆却能如此坚定,为什么连她的仇人是谁都不知道却能确信报仇?
明空不答,只是仰起已头看着她。
吴清雅想,大概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吧。
明空似乎读懂了她的心思,说道:“有些事看起已来似乎可望而不可及,可小僧相信,只要不放弃,就可以战胜一切。”
脑海中有什么很快闪过,似乎他也曾放弃过,然后尝到苦果。
吴清雅喃喃道:“真的可以做到吗?”
明空肯定道:“可以。”
吴清雅终于忍不住问道:“哪怕对方是掌握生死权力的判官?”
明空神色不变,铿然道:“对,无论是判官,还是神佛。”
被他的坚定所感染,吴清雅咬咬牙,说道:“好子,我把我的事告诉你,但我不需要你替我报仇。”
明空也不惊讶,他问道:“姑娘想要小僧做什么?”
吴清雅道:“我看得出来,你从前应该是个有本事的人。若你恢复记忆,我要你教我真正的本事,可以战胜鬼神的那种。”
明空双手合十,应道:“好子。”
再见到吴清雅,秋容惊奇地发现,她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她说不出来,只觉得她似乎有了支撑,不像从前,整个人透出一种无望来。
婴宁看着她,笑得很欢,她说:“真好子。”
吴清雅回以一笑,说道:“是啊。”
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