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做什么?”
温扶冬指向甲板,无辜道:“动静太大,你不也没睡。”
南芪未答,本想说什么,欲言却止,讳莫如深看了眼她:“夜间少出行,赶紧回去睡了。”
温扶冬点头应道,说是睡觉,掉头却往甲板去。
耳旁风声呜咽,飘来诡异歌声,曲调僵硬,又仿若某种哼鸣,愈发令人不安。
走廊绵延无尽,通往深处。
温扶冬走着,身后传来另一人气息。
那人飘至身前,凑近鼻尖,浓密大胡尤为扎眼,一眨不眨看来。他噗嗤一笑,露出雪白大牙,道:“温家的人是吧。”
“薛翎?我记得你,不用怕,我姓曹,这船是我的。”
曹老板挺直身板,叹道:“刚才妖物现身的地方,就正对你的房间吧,我四处问了下,都道是没听着动静。不知那时你睡下没,是否看见什么了?那是何等妖物,你还有印象没?此事掀起风浪不小,怕是难以解决。”
听闻此言,温扶冬下意识道:“妖怪不是被抓住了吗?”
曹老板诧异万分:“怎么可能?”
“何时发生之事?实不相瞒,我这船乃是买来吃喝玩乐游山玩水的,船上根本无修士,此妖又短短时间内见血,夜间杀人毫无动静,可见残暴凶狠,如何制服?”
船上无修士?夜里无动静?
温扶冬沉默。
她本以为将才二人乃曹老板手下,如今可见,不然。
曹老板本想追问,却听她道:“许是我看错了,我见甲板上无人,便以为你们抓走了。”
他捋着胡茬,有些不信,但见少女泰然自若,微叹:“也许是那妖怪将尸体吞食,跳入水中逃跑了,我会想办法尽快解决的。”
等等。温扶冬停步。
这话意思,便是未发现尸体。
那今晚带走女人尸体又是谁?
啪嗒一声,围栏之处,横杆竟凭空断裂,发出突兀之响。
鱼儿扑腾着,相继跃至船面,挣扎失去生息。迎面河风,裹挟死鱼气息,残留血腥未去。
江面一望无际,又像是翻涌着,有何东西,挣破欲出。
温扶冬始终冷淡,曹老板也无意攀谈,拱手离去。
她飘着入屋,拾起柰果,想起今日之事,越发觉得可疑。
海妖居于深海,由深海鱼类幻化,为何会出现江河?
修士与海妖缠斗之时,无人听见,却在二人离去后,发现如此之快?
就好像前脚睡死,惊天动地之声未醒,听有人喊杀人后,却尽数醒来。
如今瞧来,未免……太过刻意。
她脸色更沉。
且如曹老板所言,船上并无修士,那他们又是谁?
为何那二人看见她时,会不由惊讶?
他们既为降妖,又为何见海妖走来时,毫无动容?
冷静平常得……像是故意等着。
更令她注意的,乃是入船时,所用薛翎名字。
是了,那二人见她第一眼,便问是否为温小姐。
尽管她察觉不对,矢口否认,也不难感受对方失望。
他们为何会认识自己?
温扶冬啃着果,忽闻水声,才觉脚底沾湿,于是看向屏风。
依稀记得,走之前,那儿是没有水的。
她大步流星,将屏风踹倒,木质角浑浊,后方却人去楼空。
墙壁裂纹,被人以暴力破洞,浴桶盛满污水,蔓至脚边。
有人用她的浴桶,清洗了自己。
温扶冬后知后觉,笑容僵硬脸庞。
这人,嚣张得很。
曹老板提着袍子,很快赶来。
“逃走了,把我的船毁了,这一堵唐风古屏墙,可是价值五千八百两!”他发窝凌乱,苍老道。
“真是奇了怪了,我那封死的旧房也遭人撬了开,瞧来不仅闹了妖怪,还入了窃贼。这倒霉运气啊!”
说到这,温扶冬想起件事,走至门前,一拧把手。
她分明记着,夜里有锁门,去时走窗,再回来,却推开门,径直走入。
事发突然,并未注意,如今才想起,那时的门,是虚掩着。
她回房后,经浴桶旁洗手,这蹲守之人,是后头才进入。
那么她的门,是谁打开的呢?
酒壶孤躺,温扶冬将其捡起。
海妖被她揍的不轻,让它返回,绝无胆量。
敢藏入房间,还用她浴桶洗澡的,只会是它身后人物。
她离门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