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还在仙庭里等着呢。否则误了时间,可就不好了。”
二人一听,又相对视:“原是来寻金仙娘娘的。观音娘娘可要早日将金仙娘娘带回仙班,千万不能误了仙事。”
“观音”一笑:“我自然知晓。”
得知这位“金仙娘娘”后,温扶冬原形毕露,吓得夫妻二人活活晕了去。
青衫衣扬,角落燃起大火,蔓延每寸角落。登时尖叫连连,邻舍皆来,喊着“走水了”,左右不迭扑火。
温扶冬牵唇一笑,头也未回,迈步往外走。
火势难灭,有她灵力,并不会伤人。楼层皆是那“仙人”信徒,秉持能捞一个是一个,应能拖些时辰。
没人知道她来过,亦无人知晓发生何事。她走得潇洒,准备寻去那妖邪老巢,经走廊时,却听头顶传来淡淡声笑。
温扶冬停步。
热浪沸扬,清悦花火炸鸣,房梁躺着个人,头枕双臂,腿也跷着,脸上盖本薄薄纸书,应是睡着,却被这动静吵醒,并未恼怒。羊皮纸书移落,露出双眉眼。他头轻歪,向下挑眉,悠散至极。
认出这人,温扶冬脸色难看。
这是在睡觉?不是,这是在哪呢?这人也忒随性了。
她没有搭理,迈步便走。
谢青晏饶有兴致,于火光瞧着她,一身红衣如流霞飘曳,身形落入阴影,仿佛不谙世事,又流淌衣褶花纹。隐约只见半张脸,仅是这半张脸,却愈发吸引人。
他不急不缓,打了个响指,身后火焰腾更高。
温扶冬又停,头未回。
“谢师兄很爱火上浇油?”
少年神情恣意,盛如桃花绽放,把玩银白狐狸面具,肩头还趴着只漆黑毒蝎,就这么看来,像是那说书先生所说,游世而无名的不羁公子,让人觉得多情又顽劣。倚在那,也只看的见,相隔却甚远。
他扔起手里面具,扬唇一笑,调侃道:“小观音娘娘,扮的不错。”
温扶冬冷哼,旋即转身,讥讽:“谢师兄别睡太死,被烧死了就行。”
细碎暮光与火,自少年身后浇落,洋溢月色如水,明净隽秀的笑沐浴夜色,时间仿佛停止刹那。
*
船底貌不惊人,竟藏有这般供香处。
斑驳曦光落入,奉有香火未断,应有不少人来过。案台零星瓜果,香线燃近半,盈绕白色烟气。
这金仙娘娘谨慎异常,踏入要特定符纸,温扶冬混于人群,门前星罗棋布,想来便是门下信徒,数目却庞大得惊人。
走廊亮灯,这会儿还挺大,灵仆驾雾而来,猫瞳漆黑笑着:“客人们请进。”
温扶冬笑着点头。
“不愧是金仙娘娘。”身旁妇人惊叹,“宫殿如此恢弘,仙气充盈,岂是我们这等草民肖想。”
伴随响亮恭迎之声,灵仆齐散,白雾如水浪荡,犹如莲池烟水摇曳。
石苔青壁,鲤跃锦门,朵朵彩莲凌空绽放,却化凤形穿梭云雾,缠绕众人羽翼,宛若梦中玉京。
他们言不敢出,皆是冷汗涔涔。
前方山景渐淡,内里别有天地,悬飞瀑布,浪花滔天,白云灯盏亮起,将里外照得通亮。
温扶冬走入洞穴,光线却不似在外明亮,昏暗许多。
头顶雾霭沉沉压来,颇为压抑。
不少人心慌,却听灵仆一遍又一遍喊道:“客人来啦!客人来啦——”
“欢迎客人!欢迎客人!”
“恭送客人!恭送客人!”
灵仆面容亲和,模样无二致,瞪着双葡萄黑瞳,皮肤格外白,打着腮红,瞧上去喜气洋洋,笑容消失后,却像是——纸扎的。
信徒激动难捱。
“金仙娘娘在哪?快让我们去见金仙娘娘吧!”
灵仆笑意不减:“诸位莫急。”
“金仙娘娘仙人之躯,不得尘俗沾染,容我先为诸位洗净铅华,方可入见金仙娘娘。”
说罢,手中白雾相聚,凝作青花瓷瓶。
还来?温扶冬竖起耳朵,眼皮一跳。
收人还是防贼呢?
呵,现在邪祟害人的法子还能再老套些吗,这套路在她死前那时都已经不流行了,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所谓仙露不对劲,且不说色泽诡异妖艳,散发出的恶臭也……
她抬头,见众人乐呵呵转了圈,任灵仆挥洒柳枝,仙露沾染全身。
“……”
没救了。
灵仆笑容不变,见她不动,眼神督促:“客人。”
温扶冬皱眉,只得配合转圈。
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