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江东美周郎手持一册账本,朗声道:“姜县令,第二批玻璃杯已售与商人,价比上回又高出三成。”说着展开账册,“那商队见了玻璃上雕花的工艺,直说是皇室都未见过的珍品。”
玻璃杯。
说到这件事姜戈都会被自己气笑,守着金山银山苦哈哈赚钱,商城里几块钱一个的玻璃杯在这里可以卖到千金。
物以稀为贵嘛。
以后还能卖香水、胡椒粉、口红就是这么稀奇的物件容易引起注意,姜戈还是想闷声发大财,忍住,不能半场开香槟。
最近世道越来越乱,姜戈听说那个大皇子在养私兵,傻瓜,造反的动静还搞那么大。
连她一个小县令都能听到风声。
皇帝竟然不知道?
这个朝代迟早药丸。
而且这个风声竟然还是周瑜告诉她的,真是天才,已经把局势都摸清楚了,兼职都能做的那么出色。
吏房内众人齐聚一堂,大家也是头一次听闻卖玻璃杯赚钱的事。
赚钱当然是一件好事情,但是
周瑜皱眉,“不过外面那伙土匪确实碍事,有很多交易的商队都被他们拦路打劫,搞得这些日子商队少了许多。”
说起这个,周瑜还是挺烦的,那个土匪窝人数众多,又和官府有勾结,搞得商队听闻松阳县的方位都不敢来。
尉迟敬德也听路过的百姓谈及过此事,他拿起手里的武器,面色凶恶道:“等我闲下来,把这窝土匪都给打杀了。”
打杀一窝土匪而已。
尉迟敬德胸有成竹,连正规军都算不上的东西,武器也不正规,打杀起来一点难度都没有。
“不可,那伙土匪有数万人,又得官府庇护,恐怕后面和朝廷势力勾结,现如今我们不适宜太过招摇。”周瑜面色凝重。
松阳县现在只有那么多人,松不开手脚。
屋内顿时一静,姜戈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几上敲击,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郑和注意到,县令的指甲修剪得极短,手又生的精巧。
“先想法子绕开那伙土匪。”姜戈最终决定。
尉迟敬德憋着火,他在战场上杀人如入无人之境,竟然要避开一伙土匪,真是气煞人也。
刚想开口就被姜戈堵住,“等到我们人再多一些,大可直接打过去。”
家门口盘伙土匪,干什么都束手束脚,连姜戈都不想忍着这口气。
众人纷纷应和姜戈之后回到了各自的朝代。
郑和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朱棣。
“三保,今日如何?是否辛苦?”关
怀的话语不管是谁听了都会觉得暖心,尤其是本就心怀感恩的郑和。
郑和摇了摇头,松阳县做工实在不算是辛苦,就是需要察言观色,但这本来就是他的强项。
内侍因为身体的残缺,心理要比旁人敏感。
“唉。”
朱棣叹了口气,却又不愿意多说,“砖窑的事”朱棣话锋一转,“可需本王调几个工部的匠人来?”
朱棣也是知道郑和正在忙着修砖窑的事情。
虽然说郑和懂一些烧砖的事宜,但是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接触。
郑和担忧但也没有多问,配合着转移话题:“明日砖窑就要开始上工,还是要学习一下。”
他明天还要教别人。
窑场内尘土飞扬,数十名工匠正忙碌着。有人赤脚踩踏泥浆,有人将泥坯装入木模,还有人推着小车运送成型的砖坯。
朝廷的工匠自然是最好的工匠,砖窑内高温,郑和还能保持衣衫整齐,工匠们已经开始脱衣了。
到处都是打赤膊的汉子。
朱棣选的工匠自然是技艺最好的。
身材健壮,肤色黝黑,看上去像是一匹不好驯服的野马,就是烧砖起来颇为认真。
“郑大人,您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却洪亮。
“宋师傅好。”
宋师傅上下打量郑和,见他虽然衣着华贵,但眼神清澈,态度谦逊,不由点了点头。“大人想学习什么?”
“我想知道怎么样才能把砖做好?”郑和指着窑场各处,问题如泉水般涌出。
宋师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道:“跟我来吧。”
他带着郑和走向一堆黄褐色的泥土。“这是专门运来的黏土,需经晾晒、粉碎、筛拣,再加水揉捏。”宋师傅抓起一把土,在掌心揉搓,“你看,要这种不粘手又不成团的湿度才合适。”
做砖自然要好土。
这个郑和明白,下一步宋师傅带他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