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点着什么。而刘据则仰着小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先生,那专注的模样,活像只盯着肉骨头的小狗。
霍去病不由得放轻了脚步。
晚风拂过麦浪,掀起一片沙沙的声响。诸葛亮的声音隐约传来:“……所以治国如种田,既要懂得天时,也要知晓地利。”他轻轻拍了拍刘据的肩膀,“殿下可明白?”
“明白!”刘据用力点头,突然一把抱住诸葛亮的胳膊,“先生讲的比太傅有意思多了!”他的小脸上写满了崇拜,眼睛亮得惊人,“明天还教据儿好不好?”
霍去病挑了挑眉。
他从未见过刘据这般模样——在东宫时,这孩子总是板着小脸,规规矩矩地行礼问安,活像个缩小版的朝臣。
哪像现在,简直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黏着长辈撒娇的孩童。
“咳咳。”霍去病故意清了清嗓子,大踏步走了过去。刘据闻声回头,一见是他,立刻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往诸葛亮身后缩了缩,却又忍不住探出半个脑袋,眼巴巴地望着霍去病。
他不想现在回去。
“该回去了。”霍去病朝诸葛亮点点头,伸手就要去拎刘据的后衣领。
“将军且慢。”诸葛亮却笑着挡了挡,温声道:“让殿下自己走罢。”说着低头对刘据柔声道:“今日所学,殿下回去可要好好温习。”
刘据瘪了瘪嘴,显然不太情愿,但还是乖乖松开了诸葛亮的衣袖。他磨磨蹭蹭地挪到霍去病身边,突然仰起脸,脆生生道:“表兄,明天你也一起来跟先生学种田好不好?”
霍去病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不好,我是为战场而生的。”
还不忘拍了拍小刘据的肩膀,他可是霍去病,种田?搞笑!
当诸葛亮踏进吏房时,暮色已透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按理说这个时辰,衙门里早该人去楼空,可此刻屋内却灯火通明,几道身影或站或坐,竟是
一个不少。
诸葛亮脚步微顿,羽扇轻摇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诸位这是?”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逡巡,声音温和却带着探询,“莫非今日的公务特别多?”
屋内一时无人应答。尉迟敬德抱着双臂靠在柱子上,浓眉紧锁;秦叔宝正反复摩挲着茶盏边缘,茶水早已凉透;就连平日最沉得住气的郑和,此刻也站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框。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直到烛花"啪"地爆了一声。
“下午”秦叔宝终于开口,嗓音有些发紧,“姜县令见了个旧识。”他顿了顿,眉头皱得更深,“那人浑身是血,说是带来了姜县令父亲的信。”
诸葛亮手中羽扇蓦地一停。
“然后呢?”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几分凝重。
“然后姜县令就”尉迟敬德忍不住插话,粗犷的脸上罕见地露出担忧,“像变了个人似的。收下信就匆匆走了,连句交代都没有。”
霍去病突然转身,黑眸中闪过一丝锐利:“姜县令最后说了什么?”
“只说让我们给那人找个医馆,别让他死了。”秦叔宝回忆道,“那语气”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屋内再次陷入沉寂。窗外,最后一丝天光也被暮色吞噬,烛火将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墙上交织成一片。
诸葛亮轻叹一声,羽扇重新摇动:“诸位是在担心姜县令?”
“姜县令平日最是沉稳。”尉迟敬德闷声道,“今日这般反常,定是那封信”
那封信里到底是什么呢?
“父亲的信啊”诸葛亮望向窗外渐浓的夜色,眸光深邃。他想起白日里刘据拽着他衣袖时天真烂漫的笑脸,又想起姜县令的年龄也还很小。
“诸位且安心。”他转身面对众人,声音温和却坚定,“待明日”
还没有说完,一道白光把各位送回了各自的朝代,系统强制给众人下班了。
信里到底是什么?
姜戈也有这个疑问,案前那封家书静静躺着,火漆印上的家徽在烛光下格外刺眼。她指尖微颤,终究还是拆开了信笺。
“吾女如晤。”
熟悉的字迹跃入眼帘,姜戈胸口蓦地一窒。真操蛋,这信但凡有一个人看见,她的真实性别就暴露了,在这个朝代女扮男装是杀头的罪,更甚者还会连累家族。
姜父就不怕砍头吗?
信纸上的墨迹力透纸背,字字诛心:“闻汝在松阳县颇得民心,又得猛将,为父甚慰。然近日大皇子殿下有意招揽,为父已代汝应允。若有不从——”
墨迹在这里狠狠一顿,晕开大团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