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视殿内,目光掠过瑟瑟发抖的宫人,最终落在地上狼狈不堪的皇帝身上,眼神平静无波。
“俺还是来晚了一步啊。”
尉迟敬德浑厚的声音从霍去病身后传来,不难听出他的惋惜。
这位黑脸将军大步走入殿内,铁靴踏过满地狼藉,在霍去病身侧站定。他环抱双臂,打量着殿内奢靡的景象,摇了摇头。
不过也没有那么惋惜,毕竟他们深知霍去病用兵之能——这位最擅长的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闪电战。
这般雷霆手段,放眼整个世界也找不出第二人。
李骋瘫软在地,华贵的龙袍皱成一团,金冠歪斜,发丝凌乱。他自从出生起就未曾如此落魄过,而最让他难以忍受的是,眼前这两个逆贼竟没有一个人正眼看他,仿佛他这个九五之尊根本不存在一般。
要知道,他可是皇帝啊!
是受命于天的天子!是这万里江山的
唯一主宰!
羞愤、屈辱、不甘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
李骋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怒火,即便身体被侍卫死死按住,他仍挣扎着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朕要杀了你们!诛你们九族!将你们千刀万剐!”
听到咆哮声。
霍去病和尉迟敬德这才抽空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很淡,带着审视,却没有任何敬畏,就像在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事。在这一刻,两位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名将心中浮现了同一句话:
“不如我家陛下。”
这念头来得自然而然。
毕竟他和刘彻李世民根本没法比啊。
尉迟敬德嗤笑一声,声如洪钟:“就你这般模样,也配做皇帝?“他话语中的鄙夷毫不掩饰,“整日沉迷酒色,不理朝政,将士饿着肚子打仗,百姓流离失所,你却在这里寻欢作乐!”
霍去病没有开口,但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和冷峻的目光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他转向尉迟敬德,语气平静:“这里交给你了,我去处理宫门防务。”
“放心吧!”
尉迟敬德拍了拍胸甲,发出沉闷的响声。
李骋怔怔地看着霍去病转身离去的背影,看着尉迟敬德那满不在乎的神情,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突然意识到,这些人的眼中根本没有皇权,没有天子,他们看待他的目光,就像看待一个失败的守城将领。
尉迟敬德对押着李骋的士兵挥了挥手:“带下去,好生看管。”他的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吩咐处理一个不要紧的东西。
当李骋被拖出大殿时,他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只见尉迟敬德正弯腰捡起地上一个滚落的金杯,在手里掂了掂,随后像是嫌弃般地扔回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从今以后,这个皇宫就改姓姜了。
——-
诸葛亮陪着姜戈站在宫城最高的城墙上,俯瞰着下方仍在负隅顽抗的战局。
皇帝已被生擒的消息尚未传开,那些忠诚的禁军士兵仍在拼死守卫着这座象征着皇权的宫阙。
他们之中,许多人甚至从未踏进过大殿,不曾见过那位他们誓死效忠的天子究竟是何模样。
可此刻,他们正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君主,一个早已腐朽的王朝,挥洒着满腔热血。
姜戈看着一个年轻的士兵被赵匡胤的盘龙棍扫中胸膛,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随即重重倒地。
那样年轻的生命,就这样轻易地消逝在权力的更迭中。
“值得吗?”她轻声问,不知是在问诸葛亮,还是在问自己。
诸葛亮羽扇轻摇,目光深邃:“各为其主,各守其志。只是这主,未必值得他们这般效死。”
又一片血光飞溅,一个校尉模样的将领被赵匡胤一棍打飞了兵器,却仍挣扎着要爬起来再战。
够了。
姜戈从袖中取出喇叭——这是她用系统积分兑换的。她深吸一口气,将喇叭举到唇边。
下一刻,她清越而威严的声音,借助这喇叭,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宫城上空,压过了所有的厮杀与呐喊:
“旧朝已废——”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浴血奋战的将士耳畔。厮杀的双方都不由自主地顿了一顿,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
灯笼的光恰好照映在楼顶,将姜戈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她迎风而立,衣袂翻飞,虽未着龙袍,却自有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度。
“你们的皇帝李骋,此刻已成阶下之囚!”
宫墙下顿时一片哗然。守军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而松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