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结逆贼,不惜把大岳江山拱手让人,列祖列宗颜面何在!”太子说罢,转向李磐,道,“李磐,你放他出来,难道就是打算跟朕拖延时间的吗?”
“不。”李磐冷冷道,“只是借此昭告天下,你不仅不配为帝,也不配为储君。你生来就是太子,你以为自己很了不得?不过是投了个好胎而已,你父皇能封你,自然也能废你。你有本事就大大方方地跟我一样造反,偏偏还打着什么皇帝死了太子继位的旗号,着实可笑。看来,你只是表面上厌恶你父皇,实际上还是很需要他的。”
“李磐!”太子大怒,“休要在此逞口舌之利!你别忘了谁在朕手里!”
“那还不是因为你不敢跟我真刀真枪地动手,是你先要逞口舌之利的吗!”李磐提着长枪,指着太子,一步一步走下台阶,“一边遮遮掩掩、不敢示人,一边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妄图坐享其成,原来这就是所谓太子的处世之道!”
太子见他一步步逼近,立刻从曹公公手里夺走匕首,亲自架在了楼雪萤的脖颈上。
“李磐,你再敢往前一步,朕就杀了她!”他阴沉道。
李磐停住了脚步。
楼雪萤转过眼,死死地瞪着太子,喉咙里发出愤怒的气声。
“安静点,簌簌。”太子看着她,匕尖在她咽喉处轻轻划了划,“这可是你亲自选定的夫婿,猜猜看,美人和江山,他要哪个?”
李磐攥紧了长/枪,手背上青筋暴起。
“听着,李磐。”太子朗声道,“你若不想她死,现在就立刻自尽于人前!你死之后,朕一定保她余生安泰!”
“你放屁!她宁死也不愿待在你身边!”李磐忍无可忍,“我也绝不可能自尽!你休想以此来威胁我!”
闻言,太子眯了眯眼,垂下头,看着身旁的楼雪萤,幽幽道:“看见了吗,簌簌,这就是你选的夫婿,他不仅不愿意为你而死,他还要咒你死,你这是什么眼光。”
楼雪萤看着他,冷雨潇潇中,她的睫毛上沾了一层水珠,不断眨动落下,就像是她滴落的眼泪。
她的头发湿了,衣裳湿了,整个人微微地颤抖,这副柔弱的姿态愈发取悦了太子,他继续道:“簌簌,俗话说迷途知返……”
还未说完,却见她蓦地爆发出一股力量,猛地张口,狠狠地咬住了他的手腕!
太子脸色遽变,手腕吃痛一抖,匕首在她颈上擦出一条红线。
就在他手抖的这一瞬间,李磐枪如寒星,已直直刺来!
第98章
千钧一发之际,曹公公扑了出来,硬生生地用肩胛替太子受了这一枪。
李磐枪势受阻,立刻有许多的金吾卫涌上前来,堵住了他的前进之路。
几乎是在同时,吴兆大喝一声:“将军!”
战局顷刻失控,兵戈之声再起,西北大军喊声如雷,纷纷杀红了眼。
金吾卫本身就是廖将军的麾下,自然要护好太子,可京军却不是,先前景徽帝与太子的对骂,早就搅得人心惶惶,眼见战局再起,军心迅速溃散,丢盔弃甲四散而逃者,不计其数。
皇后眼看不妙,拉住太子大吼道:“快走!”
可楼雪萤却还死死地咬着太子的手腕,不肯松口。
太子简直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力气,今日早晨分明给她灌了药的,她不应该虚弱得动不了才对吗!
皇后抢过太子手中的匕首,正欲刺向楼雪萤,谁知西北军从两侧攻来,原先架着楼雪萤的两个士兵不得不拔刀加入战局,哪还顾得上她。
楼雪萤失了支撑,跌倒在地,匕首刺了个空。太子不敢置信地望着手腕上一圈血痕,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皇后怒声扯走:“你还管她!”
“簌簌!”
楼雪萤抬起头,在一片混乱中,看见了冲她奔来的李磐。
天上的雨越下越大了,从一开始的如丝如雾,到现在的如珠如串。他盔甲上溅满了别人的鲜血,又很快被雨水冲刷下去。
楼雪萤说不了话,只能看着他一把将自己抱起,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肩头。
李磐一手托着她,一手挥开长枪,枪如游龙击水,很快再次杀出一条通路。
他疾步奔进乾阳大殿,一转头,看见角落里被拉起的窗布,枪尖一挑,撕了一大块下来,将楼雪萤一裹,放在了龙椅之上。
楼雪萤浑身湿冷,微微哆嗦着,苍白着脸,看着李磐。
景徽帝追了进来。
“你离她远点!”李磐呵斥道。
景徽帝站住了脚。
吴兆匆匆进来:“将军,梁霁逃跑了,末将已遣人去追,势必将他捉拿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