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长孙玄带着斗笠,眼睛一动不动落在平静的湖面上。
除此之外,他身边还立着一人。
江愁余认出是昨日透过门扉晃过一眼的那位跪坐在高堂的贺先生。
不同于昨日的淡然讲理,他格外激动,冲着长孙玄质问。
“师兄,公院乃师父毕生所愿,为何你不肯来助我?”
长孙玄眼皮都没抬,“师父想建的公院是平头百姓的学堂,如今的公院是什么?”
“满座权贵,高谈政谋,权色酒肉。”
贺先生闻言嗤笑:“师父曾言师兄你乃是清骨白身,所以你从来不肯低下头看路上有多少泥垢。”
“若不是我,岂会有人知晓公院此名?”
长孙玄闭上眼,不愿与他这位师弟争辩。
贺先生越发尖锐:“师父为你而死,不然如今该是你长孙玄孤坟一座,你有何颜面在我面前高谈阔论?”
“毕竟我才是他的亲子,你不过是半徒。”
眼见长孙玄脸色白了白,贺先生才舒了半口恶气,“日后,你再无师承。”
说罢,甩袖而去。
留下长孙玄坐在原地,头上的斗笠缓缓下滑,遮住了他的眼眸。
任凭湖面水波微漾,他也无所动作。
本无意听见的江愁余叹了口气,走上前轻声提醒:“鱼上钩了。”
长孙玄取下斗笠,眼眸并未有水光,依旧微亮,目光落在江愁余身上,亦重复道:“鱼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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