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的责任,莫要再推三阻四。”
江疏桐神情一怔,倏然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望着江临,“师尊的意思是……师尊不怪我了吗?”
江临站起身,转头瞧向亭外的那片林子中。
此时日光正盛,林中光影重重,望不见边际。
岩雀长老昨夜便是在此处被江疏桐抓获的。
江临不知在想些什么,眸光闪了闪,良久叹了口气,转过头拍了拍江疏桐的肩膀。
一如多年前,江疏桐每每练剑受挫,江临也是这般安慰于他,“没什么好怪的。”
“师尊……”江疏桐喉间一紧,抬手想要像幼时一样扯住江临的衣袖,对师尊说声谢谢或者其他什么话,却只碰到了一小块衣角。
江临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端起桌上的茶盏一饮而尽。
就在师徒间的交流再一次陷入僵局之际,一只黄色的纸鹤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桌上,正停在江疏桐与江临中间。
江临抢先一步抬手捏住纸鹤,施加灵力发现打不开后,随手将纸鹤丢给江疏桐,“给你的。”
纸鹤在江疏桐掌心中化作一道白光,传入江疏桐耳中,江疏桐顷刻变了神色。
“发生了何事?”注意到江疏桐的异样,江临状似无意间问道。
江疏桐抿了抿唇瓣,面色冷峻,“岩雀逃了,我去知会诸位长老,师尊先回屋歇息。”
“地牢结界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岩雀是如何逃出的?”不知是不是江疏桐的错觉,他觉得江临的声音有些紧绷,像是急于询问什么。
江疏桐默了片刻,将韩昆的传音原封不动的告知江临,“地牢结界受损。”
“结界受损?”江临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将岩雀当初分明是用了掌门令牌打开结界,莫非岩雀并没有老老实实逃出去,反而趁机摆了他一道?
江疏桐点点头,“许是时间太久,先祖留下的结界灵力减弱。”
“我与你一同前去。”江临冷声道。
“师尊病痛未愈……”
“怎么?”江临眯眸瞧向他,“莫非连你也觉得我是个废人?”
江疏桐神情一僵,哑声道,“弟子不敢。”
“最好如此。”江临眉宇阴郁地绕过江疏桐,并未多加理会。
对于江疏桐表现出的尊师重道,江临并不相信,哪怕江疏桐是他从小养到大,一招一式皆是由他教授,江临依旧不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师徒之情。
江临想要的是一条听话的狗,而不是一匹会咬人装乖的野狼。
更何况……
江疏桐若是真拿他当师尊,从一开始不该应下这掌门之位,更不该方方面面都将他这个师尊踩在脚下!
擦肩而过的瞬间,江临眸中冷光一闪,指尖飞出一股黑气,悄无声息地融进了江疏桐脖颈处的血肉中。
做完一切,江临故作不经意间整理了下袖口,从容开口,“走吧。”
面对师尊的邀约,江疏桐匆匆回神,点头应下,“是师尊。”
……
江临的院落中的那片林子,四季常青,枝繁叶茂,藏起人来格外容易。
谢无恙与云晚舟就躲在林中,瞧着江疏桐二人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尽头处。
谢无恙揭下自己的护身符,从树后走出来,盯着空空如也的院门沉思片刻,知道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脚步声,在他身后站定。
不知何时,谢无恙对云晚舟已是熟悉至极,哪怕是细微的动静,也能即刻做出分辨。
感受到身后的冷冽气息,谢无恙收回落在前方的视线,转而落在身侧那道白色衣摆上,“师尊。”
“嗯。”云晚舟轻生回应,“江临不知何时会回,时间紧迫。”
“好。”谢无恙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江临的房门,自然而然地拔出云晚舟腰间的碎雪剑,对着门锁轻轻一挑,挑断了门锁上的链子。
修真之人每日都会打坐修炼,屋内难免会有灵力残留,但奇怪的是,开门的瞬间,扑面而来的只有一股经年朽木的气息,像是已经长久不住人,潮湿烦闷。
谢无恙皱了皱眉,抬手捂住鼻子,迈脚走近屋内。
他们刚来莲雾门在江临房前逗留那晚,因为符咒可察看的范围有效,只看到了屋子里一小部分的陈设,直到现在,谢无恙才将这位莲雾掌门住的地方一览无余。
屋子很宽敞,摆设齐全,正对着门的红木桌子上放了杯凉透的茶,顶上挂着一副祥云腾飞的壁画。
这壁画谢无恙瞧着莫名熟悉,笔触不羁,潇洒脱然。
谢无恙瞧了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