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好身子,便去找你。”
听到穹桡的话,云小五摇了摇头,语气哽咽,“不要,我要留在这里,陪着师尊。”
心魔入体非同小可,更何况这已经不是穹桡第一次露出如此神情。
“这种骗人的法子师尊上次已经用过了,师尊莫要再欺骗于我。”云小五抬手胡乱抹了把眼泪,“我与师尊说过数次,那块石头既然如此邪性,丢了便好,他们若是要争,便随他们争。人魔争斗,修真界大乱,与我们又有何关系?以师尊的修为,若是不想,世间灾难必然危及不到您一分!”
谢无恙的思绪宛如一团乱麻,耳边嗡鸣一片。
石头,邪性。
除了魇石这种上古魔石,又有什么能引得修真界万人争夺?
只是魇石不是数年来接被封于苍穹山禁地吗?为何如今会在穹桡手中?
魇石之力人人向往,莫非穹桡也……
谢无恙近乎慌乱的止住了思绪,目光复杂地落在穹桡仙尊身上。
穹桡无力地垂下眉眼,黑气从身体各处源源不断的窜出,越发强盛之际,却被像是被什么东西忽然掐住了源头,贸然停歇。
穹桡喉结微动,按住了因过度使用灵力不断颤抖的右手,强撑着勾了下唇角,“那若是待师尊归于混沌后,小五一个人,该如何立于世间?”
“师尊……我会好好修炼的。”
“你本无仙缘。”
本无仙缘……
“怎会没有仙缘……”谢无恙低喃出声,错愕地瞪大了瞳孔。
他倏地抓住了穹桡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指骨捏碎,“云晚舟明明,他明明……”
明明是受万人敬仰的仙尊,天资卓绝、一步飞升。
修真界数百年来,多少修士穷尽一生也无法匹敌的高度。
走到这一步的人,又怎会……
怎会没有仙缘。
“谢公子。”穹桡目光疏远的落在谢无恙身上。
谢无恙并未动用灵力,对于修真者而言,这种力道无异于隔衣止痒。
但谢无恙动作突然,哪怕是穹桡,也忍不了询问一番。
谢无恙眸光微动,手上力道一松,从肩膀抽离.
“抱歉,”谢无恙抿了抿唇,目光落在云小五身上,“我可否……与仙长单独谈谈?”
“不行。”云小五近乎凶恶地抬起头,“你休想伤害师尊。”
一个本无仙缘的人,能在短短数年到达大乘期,期间会付出什么代价,谢无恙甚至不敢想象。
曾经他总觉得云晚舟天资过甚目中无人,后来相处久了才发现,他所见到的云晚舟,只不过是他千百面中最为虚幻的一面。
后来至今日,忽然又有人告诉谢无恙,就连他将其视为对手、想要与之一教高下的修为,也不过是他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藐视之举,谢无恙只觉得无地自容。
鸦羽般的睫毛遮住了眸中复杂的情绪,谢无恙抬手即将触到云小五的脸颊时,云小五倏地侧脸躲了过去。
他的眼眶通红,乌黑的瞳仁中透着嫌恶与怨气,像是在看与他有血海深仇的仇人。
哪怕谢无恙深知这不过是云小五为了发泄情绪,而做出的冲动之举,触及到云小五目光时,谢无恙心脏还是狠狠一阵痉挛。
“我不会。”谢无恙哑声道。
云小五神色没有丝毫松懈,依旧恶狠狠地盯着他。
直到穹桡仙尊拍了拍云小五的后背,拉回了他的神思。
“小五,你先去门外候着吧。”
“师尊……”云小五不可置信地抬头,瞳孔睁大。
“去吧,无事的。”
“可是……”一道灵光骤然飞出,落在额头处,云小五第二个字音还未落下,周身白光一闪,转瞬消失在了谢无恙地视线中。
“仙尊!”谢无恙惊呼出声。
“我只是将他送到了酒楼外,不必担心。”穹桡抬头王望向谢无恙,眼尾微微扬起,神情透着若有若无的调侃之意,“你刚刚叫我……仙尊?你识得我?”
“我……”谢无恙喉间一噎,瞬间没了声。
他从未与穹桡见过面,梦中初见时,穹桡也从未提及过他的名讳。
他根本无从知晓穹桡的仙尊身份。
瞧见谢无恙默而不语,穹桡也没有丝毫气恼之意,慢慢抽出盘坐的腿,手肘微曲撑在床上。
正想借力起身,体内的魔气却忽然有了复苏之意,两股灵力冲撞下,穹桡身子一软,又跌回了床上。
“仙尊,我……”谢无恙抬手欲扶,被穹桡抬手轻轻推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