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寒枫猛得抽出匕首,溅起一串血液。
谢无恙的话没有说完,他却懂了。
抽取肋骨并非无端妄言,而是真真切切可行的法子。
可谢无恙的身份于他人是秘密,于自己与他而言,确是心知肚明。
这场验证与刑罚,结果注定,无可更改。
滚烫的血珠溅在脸上,有几滴划过睫毛,流进乌寒枫乌黑沉着的眼睛里。
“我不知道。”乌寒枫闭眸复又睁开,紧接着回过身去,手中匕首往人群中一丢。
匕首落地弹了两下,发出几道清脆的响声。
乌寒枫的声音威严肃浑厚,响彻地牢,“我已验明正身。”
说着,乌寒枫右手一翻,掌心朝上,一块骨头鲜血淋漓浮在上方,随着乌寒枫的话,逐渐从染黑。
“此子,却为魔族无疑。”
与此同时,掌心肋骨震动,魔气汹涌而出。
“竟……竟当真是魔族?”
“我就知道!”郭长老呵呵笑了两声,眉宇挑衅地望向徐平生,“如今乌掌门亲自剖骨,正身已明。那些忠奸不分的人可擦亮眼睛了?要我说,魔族奸细罪不容诛,不如当场将其斩杀,也省得他们再搞出什么变故!”
谢无恙意识模糊,脸色苍白,指尖无力的垂下,唯剩唇间翕动,尚存一丝气息。
常人只是肋骨断裂,就已经痛不欲生。修士虽有灵力,也不过是具凡人之身,如何能忍受骨头抽离的痛楚?
徐平生唇瓣动了动,似还想说些什么,目光落在那块魔骨上,又瞬间被抽光了力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今日发生的事情,早就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仿佛一息间,那些熟悉的人和物,忽然脱下了外皮,内里与之截然不同,难以辨其原貌。
徐平生眸中一片死寂,宛若一具行尸走肉。
四周愤声四起,在场的都是仙门有头有脸的人物,言语激烈,出奇一致。
“先是莲雾门掌门江临,如今又是云仙尊的弟子,这魔族到底在仙门潜伏了多少人?”
细思极恐。
“乌掌门,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苍穹山必须给仙门百家一个交代!”
乌寒枫没有直接回答,目光悠悠落在江疏桐身上,“谢无恙是我派云仙尊关门弟子,唯恐他人觉得有失公允,不若由江掌门裁决,江掌门意下如何?”
江疏桐阖上眼帘,睁开时一片清明肃寒,“那便于三日后,莲雾门高台审讯问劫。”
……
消息彻底传出时,已经是第二日午后。
奸细再现,行刑的告示贴满了莲雾门,又由传音符传遍了仙门百家。
期间,江疏桐与乌寒枫同样传给了云晚舟数张,却没有丝毫回音。
当是真如那位弟子揣测的,云晚舟为护百姓,设下了结界,将危机挡在了外头,同样也挡下了带去谢无恙消息的传音符。
眼看刑期将近,门外头设了术法绽放的桃花不知怎么有了凋零之象。
江疏桐立在门前,望着满地的落花出神,忽然听到院外传来门内弟子的声音。
“问乌掌门安。”
“江掌门可在?”
“在。不知乌掌门寻江掌门所谓何事?”
“问些明日事宜。”
话落,乌寒枫的身影出现在院门,抬脚迈入。
“乌掌门。”
“嗯。”
两个人都不是什么热情的性子,简单招呼过后,庭院恢复了一贯的死寂。
乌寒枫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却谁都没有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人开口打破了这份静默。
“乌掌门可要一起来赏花?”
所谓的话,不过是门外那几株桃树,以及那片青青葱葱的竹林。
乌寒枫没有言语,迈步站到了江疏桐身侧。
风急忽起,卷起了一地落花,湿漉漉的水汽弥漫在空中,带来一阵冷飕飕的凉意。
天上乌云密布,阴沉沉的,压抑与窒息卷席着四周。
今夜怕是有场大雨要下。
乌寒枫负手而立,嗓音淡淡:“明日的审讯定在了何时?”
江疏桐收回落在远处的目光,神情复杂地望着他,“乌掌门当真觉得……谢无恙是偷盗魇石的人?”
第115章 刨坟(结尾已修) “你怕什么?”……
“先是苍穹山魇石被盗, 莲雾门你我布局,再是魔族身份暴露,证据确凿。江掌门问这话, 可是有什么疑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