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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攻了死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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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永远的泥土与潮湿。

起先是帮他造魂,结果差强人意后,又开始云游四方, 企图寻找着天下也许并不存在的复生之术。

福之桃常常给他写信,信中絮絮叨叨讲述着苍穹山的一些琐碎杂事,云晚舟读着这些信, 却仍觉得孤寂。就好像心脏被人生生剜下一块肉,每到深夜,这种感觉变得尤为强烈。

云晚舟开始变得难以入眠, 偶尔睡着也会频繁做梦,都是些曾经在苍穹山发生过的琐碎小事, 从谢无恙儿时到他长成濯濯而立的少年。

他在梦里教他练剑,教他画符,带着他钻研心法要数。

谢无恙学得很认真,但因为体内的禁锢, 总是收效甚微。再大的斗志,也总有被磨平的一天。

谢无恙在某天早上消失了,既没有给云晚舟问安,也没有去上纪元长老的早课。云晚舟得知后寻了他一整天,直到太阳落幕, 才在苍穹山后山的溪边找到了他。

少年蜷缩抱住身子,坐在石头上注视着溪水,不知在看些什么。

直到云晚舟靠近,在他身侧坐下。

这个时候,他们的关系已经不如谢无恙儿时亲密了。这样的独处变得难能可贵,云晚舟作为师尊,竟也不知从何处开始谈起。

后来还是谢无恙先说了话,“师尊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找了你很久,后来想起你小的时候总是喜欢偷偷跑到后山。”

谢无恙将头埋进膝间,闷声道:“还是师尊最了解我。”

云晚舟没有回应这句话。

两个人就这样肩并肩,坐到太阳彻底消失在视线,只留下一片火烧云,染红了溪水,也印出了谢无恙眉间的惆怅与哀怨。

微风徐徐,树叶沙沙,牵起少年哀愁的思绪。

谢无恙叹了口气,问出了困扰了他一天的问题,“我听其他师兄说,仙门招收弟子,都是要看资质灵根的。我资质这么差,师尊为什么要收我?”

“为什么觉得资质差?”

谢无恙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多余,还是老实回答:“其他师兄都到了筑基后期,我却连炼气都难以突破。”

时间过得太久,云晚舟早就不记得当时的自己是如何回答的这个问题。

但是梦里场景重现,他竟奇迹般想起了这件琐碎小事。

他说:“能都修仙,并不只在于修为。行善事,积善果,有仁善之心,方为一名修士最好的资质。”

云晚舟从梦中醒来,窗外月亮高悬,还是深夜。

他想起自己在梦中说的那句“行善事,积善果”,想起那句“仁善之心”,忽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人人都将“善恶有报”挂在嘴边,可世间又有几人真的是“善恶有报”?

若是恶人永存,善人倾尽一切却不得其果,那他所秉承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云晚舟又想到那个人了。

他想问问他是否真的如他自己口中所说,他是地狱中的恶鬼、世间最大的魔,后来剜心不过是苍天报应?

可若真如此,为何自己也这般痛?就好像这报应,也落在了自己身上一样?

云晚舟告诉自己,他想到那个人不过是偶然,他不过是想问个究竟。

所以他从怀中掏出了那根如梦烛,点燃了他。

他想着一个人的名字,再次沉睡,陷入一场梦。

却没有问出准备好的问题。

是忘了?还是不想?

为什么他醒来懊恼,待到夜里又带着同一个问题点燃蜡烛,反反复复,乐此不疲?

哪怕云晚舟竭力为自己的种种行径寻找着借口,还是不得不承认——

他似乎。

有些想那个人了。

直到那时,他才隐约明白穹桡口中的劫数。

竟是一道情劫。

岁月匆匆,川流不息,思念不减。

云晚舟从久远的记忆中回过神,胸口间的如梦烛像是又被点燃,慢慢发烫,带起他不愿回忆起的无数个深夜。

思念在涨潮,意识在褪去。

云晚舟按着谢无恙的手倏而抽离,抱住他的肩膀,想了好久也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的话。

都说相思如梦烛所造梦境犹如现实,起先他确实混淆过,直到真真切切与这个人相拥、气息交缠,他才发觉那无数场梦,竟是有这么多端倪。

“我给你写过信……”云晚舟呼吸有些不稳。

“什么信?”谢无恙吻了吻云晚舟的唇角,微微抬头,“我没有见过。”

云晚舟道:“是你不在的时候……”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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