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算不上是只鸡。不过麻雀也有三两肉,他不嫌肉少。
“若真是这种事,他一个人办不成,背后肯定还有人。”
那幕后之人见金泽落在了他们手中,救人也许不会,灭口可能性更大。
所以,保着金泽这条命,他可是个人证。
外头都说他们西厂办事无法无天,连口供物证都不要,想干啥就干啥,想杀谁全家就杀谁全家。
好像他西厂的人个个都青面獠牙长着翅膀,还能破门破窗而入杀你个片甲不留。
要知道,我大明也是有大明律的,表面上也是个法治社会。
当然,陛下一言九鼎。
有时候,陛下只要人命,那就无需理由。
有时候,陛下要前因后果,那就要证据齐全、一字不差了。
所以,金泽活着比死了好。
“那现在怎么办?”
“等。”
等他找上门来,也没有旁的方法了。
在这寂寂深山中,他们在此处,要么等来灭口的,要么等来救援的,就看他们谁更快了。
“可是你这次出来,也没事先打招呼。”
不仅没有打招呼,而且都是瞒着的,他们过关的东西都是假的,看不出他们的真实身份。
如此一来,谁会来救他们?
而且,在辽东也不见有汪直的新老朋友。
辽东巡抚马文升,是个硬骨头,虽然人在边地,还专门上疏骂过汪直。
汪直怀恨在心,早就想收拾他了。白日里他就同王越推心置腹一番,表示这次来辽东,一定想办法把马文升弄走,让王越当这个辽东巡抚。
自然,意思是这个意思,话是没有这么糙的。
大家你知我知,心意到了即可。
“若是马部堂不知道是你,也许还会来救一救。若他知道,巴不得你死在这儿。”
“那咱们就静候佳音或者噩耗了。”
正题讲完了,开始讲另外一个正题。
万筝坐直了身子:“白天,他问我事情了。”
“什么事?”
“问咱俩暗地里有没有什么猫腻。”
周误时:……我可没这么直接问啊……
“谁问?”
小万朝他这边努了努嘴,周误时尴尬地笑了笑。
“什么叫猫腻?”
“应该就是……那些不正当、不道德的某些关系。”
汪直说:“当然没有。”
“本来就没有。”小万斜眼看着周误时,“听到了么?”
周误时:……
——怎么好像我在挑拨你俩的关系,分明就是他对你居心不轨。
虽然原本是不想把这事挑明了说的,毕竟光彩么?光彩么?难道光彩么?
不过,看汪直这么正义凛然的模样,他若不说些什么,倒是他自己枉做小人了。
“汪督公,你扪心自问,你对万筝就清清白白、没有一点心思么?”
汪直反问:“你以什么身份问我?她的哥哥?”
若是普通人,根本没资格问他,他也没义务回答。
“是,是她哥哥。”
汪直看向小万:“你认他是你哥哥吗?真心的,像对皇后是姐姐的那种感情。”
那当然是没有,人家生恩还没有养恩大呢,更何况是兄妹。
而且她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不过,万筝大大的眼睛闪过疑惑,一双眸子在这两人之间扫来扫去。
这种暗潮汹涌、奇奇怪怪、莫名其妙的,她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该不会,是汪直和周误时说,他对自己有意思,所以才会……
她突然站起来,在房间当中来来回回走了几圈。
这房间确实挺小的,不仅有床,还有桌子、还摆了他们三个凳,剩余空间太小,导致她实在是走不开。
要是走的急了,估计还会绊自己一脚,摔个狗啃泥。
她突然推了周误时一把:“那个、你先出去。”
“为什么?”
“你别管为什么,让你出去你就出去,我跟他有话要说。”
“刚刚你们不是说了,我也能在这儿听的。”
“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你赶紧走。”
周误时还要再反驳,突然楼下传来尖叫声,然后又传来周二的一声:“什么人?”
他立刻便推门冲了出去,小万本来也要跟着他冲出去的,但是看见床上的金泽,又怀疑这是调虎离山。
她问汪直:“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