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跑了,倒是他们大意了。
他若是自己跑了那也算了,关键是……
“湘兰呢?!”
刚才人马乱做一团,还有满天的冰雹。周二虽然有心护着湘兰,一时之间也没有顾及到。
等到他发现的时候,早已不见踪影。
“大哥,怎么办?!”
“别急。”
周误时也直骂金泽是个猪脑子。
他大概还没有搞清楚他们和湘兰之间的关系,因为他们是利用湘兰,表面上是救她,实际上是害了她。
现如今,她也算是反贼的一员了。
这人生地不熟的,周误时也不敢让弟弟出去找人。
只能祈祷他们福大命大,等湘兰说清楚这前因后果,金泽只要有脑子,就知道湘兰跟着他们只会是死路一条。
随便把她丢到哪个驿站什么的,让她能够联系到他们的地方,才有可能给她一线生机。
他说:“你别轻举妄动。”
这事回头还是得跟汪直求情,只是……
“小万姐,湘兰她……”
万筝止住了周二接下来的话,只说,“我叮嘱过了,抓人的时候要活口,特别是湘兰,左右就看她的命了。”
周误时还想再说些什么,万筝已经被汪直一把拽走。
“有没有受伤?”
汪直把她从头到脚仔细看了一遍,方才那雹子若是打在脑门上,也不是要不了人命。
“我没事。”
万筝只是后肩上有两处擦伤,并无大碍。
汪直却说:“你把衣服脱了,我给你上药。”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你有三头六臂,自己能上到这个地方的药。”汪直没好气地说,“扭捏什么你,这个地方以前又不是没看过。”
万筝哼了一声:“谁让你乱说话,大家若还是清清白白的好姐妹,自然没什么。谁知道你现在会起什么邪心思。”
从前,他根本没想过汪直会有这样的心思,不管是对她,还是对别人。
毕竟他真的是太忙了,虽然年纪小,却是个十足的卷王。
那时候,朱见深还是太子,汪直就三天两头的乔装打扮、出宫给太子打听事情。
八成朱见深就是当时看汪直有这个天分,才搞了个西厂给他历练历练。
西厂之前,汪直在御马监,不仅要操练士兵,对火器也挺有兴趣的,啥啥都想管、啥权都想要。
反正他看上的,跟陛下说一声,陛下从来不问原因,直接就准了。
再后来,有了西厂,更加是连轴转了。
同他比起来,万筝简直是每天无所事事,他都不知道汪直哪儿来的这么多工作热情。
她看司礼监的怀恩和尚铭都没他这么忙,毕竟工作的主子的,身体和生活是自己的。
他们都已经是太监了,反正不指望给子孙后代积福了,还不能自己使劲儿享受么。
总而言之,汪直太忙了,古代这科技不行,效率也低。
人家十天半个月办成一件事,汪直恨不得一天能办三件事,他连吃饭都没时间,哪里有空想着那个……
万筝脱了一半衣衫,只露出雪白的肩,半个肩头都泛的青紫,就算是皮肉伤、也挺吓人的。
汪直给手上抹了药膏,掌心搓搓加热,然后狠狠捏了一把她的肩。
这一下酸的,差点儿没给万筝叫出来,刚要骂人,却给汪直一句话堵了回去。
“你想好了没?”
汪直果然是知道用什么话来刺激她的。
“没有。”
“真没有?”
“自从你说了之后,你看这惊心动魄的,我哪有时间细想。”
“那你要想多久?”
“回京城之前我给你答复。”
她甚至怀疑,陛下和阿姐是不是也知道这件事了,不然干什么要她来辽东。
“我阿姐知道么?”
“知道。”
“那陛下呢?”
“也知道。”
好吧,万筝不用问他们是什么反应,反正她拒绝,他们就听她的。若她同意,他们……也许会劝一劝?
上完药,她只觉得大半个肩都火辣辣的疼,忍不住要伸手挠,却给汪直拍开了。
万筝的长发本拢在胸前,但有一缕散落到身后,擦着汪直的脸颊,他伸手捋开了,低下头,轻轻地在伤口上吹了一口气。
“嘶——”
瞬间,小万只觉得伤口也不疼了、这药也不疼了。真真是一口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