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可能也没有自认的那么了解他了。
但总归大家处了这么多年,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找不到理由。
“以前我不怀疑,因为确实没理由,但现在有了。”
周误时目光灼灼看着她,仿佛要给她脸上烫出一个洞来。
“就是因为他喜欢你,他不想我们在一起,所以想用这种方法把我们两个人分开。”
永远的分开!
万筝:???
她已经没法分辨,周误时到底是喝没喝多了。
要说没喝,这说出来的话怎么越听越匪夷所思。
若是喝多了,那这匪夷所思的话中,荒谬之中又透着一点逻辑。
而且听着听着……这确实像是汪直能够干出来的事,太符合他的行事作风了。
“你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她想了想,有道理个屁。
她心里狠狠骂了一句神经病!通通都是神经病!
我不是你妹妹,你喜欢我,这两件事,你分得清谁前谁后吗?
……
思前想后,周二觉得还是得自己去找湘兰。
但他一个人又不行,所以想找小万或者汪直借点人手。
汪直肯定是不会简简单单就借他的,还是小万姐姐比较好说话。
他在门外斟酌了一下怎么说,敲了敲门。结果刚敲第一下,门就自己弹开了。
直接看见里面他哥将万筝抵在椅子上,两人的鼻子都快碰到一处了,好一个暧昧到不行的场景。
周二:……
——不是,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你俩干啥呢?
——你俩不是……你们怎么能……天呐,他是不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
万筝一脚把周误时踹开:“什么事?”
虽然周二现在一脸茫然,但是还是湘兰的事要紧又要命,他立刻就一五一十说了。
其实他还没有说完,他哥就已经猜到他的意思和想法了,立刻拒绝:“不行。”
“小万姐还没说话呢,你多什么嘴?”
“你出去一定会坏事,还是在此等消息。”
“大哥!”他是真的急了,“到底是湘兰的命重要,还是我更重要?”
周误时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当然是你重要。他是把湘兰当成妹妹,可你才是我弟弟。
“行了。”万筝说,“不就是救人么,咱们一起去。”
周二说:“那我现在就去找汪督公要人。”
“干嘛要找他?离了他咱们就办不成事了?”
万筝看了他们俩一眼:“你们出去,等会儿我去找你们。”
很快她换了一身男装,把长发梳起来,一时之间倒真有些雌雄莫辩的感觉。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令牌,却是东厂的令牌。
西厂暂时是没了,但这不东厂还在么。
下头的人也不一定分得清楚,知道是京城的大官就成了。
*
“表妹,对不住,是我害了你。”
金泽给她擦干净脸上的血渍,“怎么也想不到,送你过来的,居然会是汪直。”
若是旁人,哪怕事情暴露,上头的人也能给他们压下去,如今却不可能了。
死他一个人本也无所谓,现在却牵扯了全家,还有更多的人。
连爹都给抓了,他也全身都是伤,又能逃到哪儿去。
“我看见那两个是周家兄弟吗?”
湘兰哭哭啼啼点头。
“他们能替你说话吗?能保你的命么?”
湘兰继续点头。
“这就好。”
金泽摸着腰,但身上的刀已经被收走了,不过湘兰倒是带着一柄匕首。
他扶着湘兰的肩:“你听我说,顺着这条路往下走,半个时辰就能到庄子,那里是军屯。你带着我的人头,去报案。”
湘兰一下子抬起头:“带着什么?”
“我的人头。”
她不敢置信看着他:“你说什么……你疯了!”
“我左右是死路一条了,只希望你能活,这一切本来就和你没关系。”
旁的人,没受伤的还可以逃。
毕竟这里是辽东,不是京城,谁也没办法在这里掘地三尺。
他低声咳了两声,咳出满嘴的血。
“我已经没救了。”
“表哥……”
金泽握紧她的手,把刀尖抵住自己的脖子:“敢不敢?”
“不!”湘兰拼命摇头,“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