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烫出一个洞来。
这大冬天的,莫名她就觉得浑身冷飕飕的。
“你——你——”
汪直指着她,“你”了半天,最后还是没能“你”出个什么来,拂袖而去。
他前脚走,万筝后脚就觉得后心都是冷汗,她把手缩在袖子里。
她不是口无遮拦,她就是想刺激一下汪直。
若是她都这么说了,汪直还不对周误时下什么手段,那确实证明这其中一定有猫腻了。
至于是什么猫腻,她现在也说不出来,但她感觉自己离那个真相越来越近了。
*
“周兄,你若是不相信,可以开棺验尸。”
周误时站在墓碑前,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几个字。
对方大概觉得他是不忍心这样做,毕竟入土为安,怎能亵渎亡灵。
“纵然……他们也不希望自己死的不明不白,也不希望你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周误时用袖子拂去墓碑上的浮尘。
“不必,我当时就已经很清楚了。”
当时给弟弟换衣服的时候,他就已经仔细看过了。
他是被一根长箭从后背直穿而过,虽然身上有很多伤,但这是致命伤。
好在确实致命,他死的时候应该没有什么痛苦,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
所以,他脸上也确实只有解脱。
而那根箭穿过了他的胸膛之后,又射中了湘兰。
这次虽没有致命,但湘兰应该是本来就受了伤。
总之,他是倒在她怀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然后湘兰也死了。
他们两人的尸体被带回军营,箭头被拔出来了,但还是能够看得出来是大明的箭。
所以,射出那一箭的是大明的将士。
“是汪直。”
“汪直为什么要杀我弟弟?”
“既然你对他们的伤势了如指掌,自然也可以看出,那一箭应该本来目标是赵姑娘,是令弟替她挡了一劫,最后两个人都重伤而亡。”
所以,汪直不是想杀周二,而是赵湘兰。
“那汪直为什么要杀湘兰?”
这也没有理由。
就算是株连九族的罪,也可以把她带回来,按照律法受刑,他们也无话可说。
哪怕是汪直动用私刑呢,他为什么要直接在战场上杀了湘兰。
“周兄,你还是太不了解汪直了。他这个人,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
周误时与其说是波澜不惊,根本就是麻木了。
他带着弟弟和湘兰的棺椁从辽东一路回京,他知道他们死的有蹊跷,他也早就查了八九不离十。
他等着汪直从辽东回来,等着质问他。
“陛下早就知道辽东有蝇营狗苟,汪直也早明白,你以为你们几个是凑巧?根本早就在他计划之中,不过鱼饵而已。”
既然是鱼饵,那就是喂给鱼吃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汪直是皇帝的心腹,想要抓什么人、杀什么人,直接抓直接杀就行了。
连一个正经的理由都不用,圣旨都可以直接现写,何必兜这么大一个圈子。
“也行他本来想杀的人,其实是你。”
看见周误时一脸并不相信的表情,对方又说:“你若想要严丝合缝、证据确凿,那也不可能。因为疯子做事是没有逻辑的,说白了、你们这些人的命在他眼中也不过如草芥一般。”
人在权力的旁边呆久了,就会误以为自己也拥有权力。
其实这也许不是误解,而是他真的就有。
周误时说:“我知道了。”
“不必谢我。”
周误时心想,确实不必谢你、不必谢你们,毕竟你们也想要汪直的命,只不过是想借我的手而已。
第87章 信和不信恩已经两清,怨下次另算……
今天是冬至,周误时特地回去看了看赵叔。
赵家冷清了许多,从前的巷子里面赵家是最热闹的,湘兰话多,她弟弟北南也跟个皮猴子似的到处乱窜。
可是因为牵扯到辽东的事,虽然朝廷并未追究,但街坊邻里的总要避讳一些。
“赵叔。”
周误时走进去,看见屋子里面在收拾东西。
“赵叔,你这事要……”
“京城人多口杂,且先出去避避风头。”
赵叔从木箱里面拿了厚厚一叠东西,居然是小时候他们一起写的字帖,没想到还留在这里。
赵叔安慰说:“放心,我带着北南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