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做一株盛开在蓝天之下、沐浴在温煦阳光里的花,而不是成为他阴暗生活里的救命稻草。
他艰难滑动喉结,死死盯着堆放在一处的两个书包:“是吗?被你夸得很不好意思。”
方棠边哼歌边点头:“当然啦,开学前我还在想保研的事情,一上课就笑了,这辈子保研应该跟我没什么太大关系。你就不一样了,只有你挑他们的份儿,没有他们挑你的份儿。”
“哪有你说的那么好。”他哑着嗓子回。
“嘿嘿,我觉得你比我说的还厉害。”
“方棠。”
收拾完东西,方棠打算去个厕所再关灯,刚迈开腿,就听见许言叫住她。
她回头:“怎么了?”
许言淡淡一笑:“我实验室有些事情,先走了。”
方棠笑着点头:“好呀,今天麻烦你啦,拜拜。”
看许言打完招呼就急匆匆跑出去,方棠撇了撇嘴,听说他们实验室东西都可贵了,随便一个部件都能买今天那台单反,怪不得这么宝贝呢!
从厕所回来后,她一个人慢悠悠收拾着书包,最后又检查了一遍演播室,关灯、锁门、走人。
路过指导老师办公室的时候,恰巧碰见彭越在挨骂,他当着老师的面倒不敢张牙舞爪。
欺软怕硬,方棠嘁了一声,甩给他一个白眼。
管他看不看得见,看得见最好。
回宿舍的路上,她难免回忆起方才许言的异样。
若是别人说自己能力不行,方棠会以为他们在自谦,可偏偏是许言,他的神情和语气怎么听都不像假的。
方棠暗自庆幸,幸好许言今天遇到的是自己,否则又要被人安上一个“bking”的称号了。
她小姨那件事后,全家都去学了点心理学知识。
许言这类人看似天之骄子、万事不愁,但身边不怀好意的人太多了,都是一套一套的漂亮话哄得你天旋地转,让人根本分辨不出真情假意。
她小姨那种程度的美女被人骗了后,都连着好几年都郁郁寡欢,差点儿想不开寻短见。
方棠小声叹了口气,这次打听消息无意之中听到有关许言家里的传言,只能说天妒英才吧,说不准他早已经历过黑暗的人生阶段,才会散发着与年纪不相符的落寞。
她向来会开解自己,走到宿舍已经想不起两个小时前的烦心事了。
“妈妈回来了!”
方棠吆喝着推开寝室门,结果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方棠:大胆刁民,尔等为何不向朕通报去向!
不等她第二句打完,紧接着苏月月扔来一家餐厅的地址,说自己接了个探店推广,晚上请她们一起去吃。
方棠的狗腿子属性即刻被激活:谢谢苏苏妈妈。
鹿笑:1
黎宁:111111
苏月月:跪安吧。
时间还有些空余,方棠收拾好书包,从书架上取了一本高数课本,不情不愿地翻开。
刚摸到纸张——“咚咚!”
“进!”方棠好奇地回头,谁会在这时候来找她?
门缝里倏尔出现一张笑得贼兮兮的脸:“糖糖,你今天采访结束了?”
“你怎么知道?”话一出口方棠就想起来了,徐晓鸥跟容沛都是学生会外联部的,这次采访是容沛主动跟许言约的时间。
徐晓鸥推门进来,短短几步路的功夫,眼珠子在方棠全身上下扫了五六遍。
“采访顺利吗?”
方棠眨了眨眼,思忖道:“很顺利,比我想象的要顺利多了!”
毕竟一开始她也被许言难搞的名号吓了一跳,可实际接触后只能说——假的!都是假的!
她crush是世界上最心地善良、品德高尚、柔软脆弱的crush。
美强惨,高岭之花,小白莲,让人不忍心蹂/躏。
徐晓鸥靠在上铺楼梯侧面,仔细观察方棠的表情后笑得意味深长:“就没点别的插曲吗?”
不提还好,一提方棠就来气,她倒豆子一样把今天的事情跟徐晓鸥说了一遍。
最后,方棠仍给那两个人留了点情面:“虽然到底是谁弄坏的我不确定,但这俩人还真把我当劳工使唤啊,活全让我干了不说,分功劳他们占大头,出了问题拍拍屁股就走人,想的挺美。”
徐晓鸥啧了一声,眼镜片后聚起一团阴云。
她朝自己的方向扯了扯方棠的胳膊,凑到她耳边低语:“怪我没提前跟你说,我刚进外联部的时候就听人说容沛仗着自己是副部长特别喜欢欺负新人。我没跟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