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冷冽:“前几天。”
这不废话吗?巩兆林只敢在心底抱怨。
“对了。”他撑着许言桌子,挤到许言身边站着:“过两天我生日,在北郊包了个轰趴别墅,咱们一块去玩玩?”
许言就跟没听到他说话一样,眼睛直勾勾盯着屏幕上的代码,跟入定的老僧一样,不答应,也不拒绝。
可巩兆林是什么人,比干都没他心眼子多。
瞧许言闷声不吭,他自说自的:“咱们几个去,我还叫了几个一块儿打球的哥们,到时候让瑞瑞把萌姐也叫来,我女朋友她们宿舍的几个妹子也来。”
“嘶——坏了!”巩兆林一拍脑门,后知后觉似的蹲下身子,在许言耳边小声询问:“那个……那个……我给忘了,你前女友到时候也去,要不……我不让她们来了?”
许言终于停下手上的动作,一开口,还是能把人气死的语气。
“随便。”
巩兆林撅着嘴,大摇大摆往阳台走,经过田子琛时,递给他一个“包在兄弟身上”的眼神。
“喂,小裴?”电话接通,巩兆林的大嗓子传入屋里:“你巩哥下周末生日,叫了几个好兄弟大家去轰趴别墅玩一圈。”
“嘿,你这话说的,没妹子能叫你,放心,你嫂子身边个顶个的都是美女。”
“就这么说定了啊,一会儿我把地址发你。别介,别跟我客气,啥都不带,带上你帅气的脸,回见。”——
作者有话说:小许,一百五十斤的体重,一百四十九斤的反骨。
舔舔嘴唇,有没有被自己毒死?
第70章 第八颗柠檬
收到巩兆林生日邀请的时候,方棠正坐在学校最大的一间阶梯教室里,聆听有关大学生心理健康的公选课。
本来这学期开学初方棠因为请假的缘故没有选公选课,还想着回学校以后努力赶上专业课的进度,结果第一个工作日就被辅导员、班主任轮番叫去谈心。
从家庭情况聊到身体状况,从学校食堂谈到感情问题。
本以为这就算完事,结果到了周一晚上,徐晓鸥又捧着果切钻进了她们宿舍,拉着她东扯西扯,聊了将近两个小时。
今天这节课,就是她在徐晓鸥的隐晦暗示之下主动来蹭课的。
她这种家庭出了重大变故,还长时间休学的学生,接下来几年都是导员的重点观察对象。
逃是逃不掉的。
忘了说,徐晓鸥已经升职成了正班长。
为了不给徐晓鸥添麻烦,她在飘着小雨、刮着冷风的夜里,挎着小书包,哼哧哼哧从宿舍赶到离她们最远的一栋教学楼。
刚坐下,方棠就急忙从包里掏出卫生纸,擦干眼镜上的水渍。
她已经很久没有戴过隐形眼镜了,不知道是最近风大还是前些日子哭太多,一戴上总觉得眼睛不舒服。
擦完之后她又掏出一支人工泪液,拧开,抬起头,滴了两滴缓解眼底的干涩。
滴完后她阖着眼,慢慢转动眼球。
看不见以后听觉变得十分敏锐,离上课还有几分钟,教室里乱糟糟的,手机就是这时候响起来的。
她睁开眼,拿纸巾擦了下眼角滴落的眼药水,点开了未读消息。
苏月月在宿舍群发了个地址,是郊区的一座轰趴别墅。
紧跟着的文字是邀请大家去巩兆林的生日会,周五周六玩两天。
特别点明,欢迎携带家属。
黎宁和鹿笑已经答应了,她还有些犹豫。
去的话,万一遇到许言怎么办?
如果不去,许言都放下了,当她跟陌生人一样,她们俩也不是什么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她扭扭捏捏反而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难搞。
思绪正飘着,一股儿香甜中带着点焦糖气息的气味袭来,不由分说夺走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上课还带零食,过分呀同学。
方棠鼻翼翕动,试图分辨这是从哪传来的香味。
没等她锁定方向,就听见面前哗啦啦一阵响。
睁开眼,一把热乎乎的糖炒栗子被放到方棠的桌子上。
“哭啥呢,请你了,不用跟我客气。”
应该有点烫手,那只手丢下栗子后赶紧甩了两下,加速降温。
握着糖炒栗子的那只手是健康的小麦色,骨节分明、手掌宽大,手背上有明显的青筋,手腕处细细一圈白,像是手表带的晒痕。
这么冷的天手的主人只穿了件单卫衣,袖口卷起,箍在小臂中段。
方棠看得出神,与此同时,一道疏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