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纪年心想这是真碰上十以内加减法了。
谁知道随便偶遇的人就是江湖顶流啊,这种角色出门不应该是前呼后拥走到哪都会引起众人尖叫的吗,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能碰到啊!
纪年沉默半晌,生硬地跳回第一个疑问:“那你怎么知道陆小凤会来?你们俩有心灵感应?”
这下轮到花满楼沉默了,虽然“心灵感应”这个词比较陌生,但从字面意思也能猜出是何解释。
——好像和“心有灵犀”是一个意思呢。
但花满楼不愧是花满楼,只沉默一瞬便泰然自若地回答道:“因为我已经来了。”
……啊?
这对吗?
纪年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后只能干笑道:“不愧是好朋友哈哈哈,你们感情真好。”
这个他熟啊,不管读作“好朋友”“好兄弟”“宿敌”“死对头”还是什么,最后写法都是一样的!
花满楼……花满楼再次微妙地沉默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好朋友”这三个字从这位纪公子口中说出来,似乎有着别样的意味?
气氛略显尴尬地沉寂下去——或许只有纪年觉得尴尬,花满楼对着窗口,看起来怡然自得,完全没被影响到。
纪年又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采集点,终于忍不住提议道:“要不要出去走走?”
花满楼道:“花某自然乐意,只是有两位新朋友造访,自然要先招待新朋友。”
门外脚步声一顿,一个又矮又小却留着一脸大胡子的人推门而入,冷冷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两个人?你究竟是不是个瞎子?”*
纪年霍然回头:“啊?你是个……你看不见?”
仅存的理智让他吞下了“瞎子”这两个字。
花满楼仍然很是愉快的样子,微笑道:“是啊,花某虽然有眼睛,却瞎如蝙蝠。不过我总以为只有那种虽然有眼睛,却不肯去看的人,才是真的瞎子。”*
大胡子冷着脸,狠狠地看向纪年:“你又是谁?”
纪年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影视剧片场:“我叫记不住。”
跟着大胡子进来的白面书生同样微笑着,却有一种掩不住的杀气:“好得很,希望你能记住谁是杀你的人。”
话音未落,一根闪亮亮的练子枪和一柄长剑同时向纪年攻来!
纪年根本没想到会有人说出手就出手,下意识往一旁躲闪而去,等他逃出攻击范围才发现,那一枪一剑真正的目标是花满楼!
练子抢以极快的速度攻至花满楼身前,带起的呼啸风声完全遮掩了长剑的动静。那柄长剑如同潜伏的毒蛇,悄无声息地逼近了花满楼的喉咙。
大胡子甚至同时怒喝一声:“让我看看你这个瞎子的能耐!”
纪年忍不住痛骂出声:“太卑鄙了吧你们!”一边手忙脚乱把腰间身后的长剑解下来,就要往战局中心冲去!
“咔、咔。”
长剑断成三截。
“当啷当啷”
两截断剑落在地面上,震荡出细小却尖锐的回响。
长枪仍在大胡子手上,距离花满楼却已经有三丈之远。
花满楼脸上还挂着微笑,却显得有些冷淡。
“二位突然造访,花某自当奉陪,又何必将旁人牵扯进来呢?”
大胡子和白面书生面白如纸,一同瞪向旁观了整场战局的纪年,不发一言转身就走。
“这……这就走啦?”纪年还没缓过劲儿来,只觉得魔幻,“不报警、哦,不报官吗?”
花满楼理所当然道:“江湖中事,何必报官?”
哦,原来是比游戏还乱的“武侠世界”,纪年把自己的世界观调整到“以暴制暴”“侠义为先”“侠以武犯禁”上去,换了个问题。
“那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花满楼微微叹了口气,道:“我已给了他们教训,希望独孤先生和萧先生不要执迷不悟吧。”
纪年想想那俩人离开时的表现,觉得希望不大。
“那他们是谁?为什么要杀你?你得罪他们了?”
“他们一个是‘万里独行’独孤方,一个是‘断肠剑客’萧秋雨,至于为什么要来杀我……”
花满楼沉吟片刻,道:“有人说他们比不上我这个瞎子,算不算得罪了他们?”
“这不是实话么,说出来就受不了了?”虽然纪年压根不认识那俩人,但看刚刚的表现,自然能发现那两人和花满楼直接的差距。
花满楼笑笑,没有说话。
“那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