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了那张面皮。 沈凉生不再言,就水吞下药丸,合衣而眠。他直觉这人早晚有求于己,现下不直说,便留了交换条件的余地。以利换利,最为让人放心。 再醒来已是三日后,秦敬所予之药果然无错,培本固元,平经理气,便连外伤药也着实管用,短短三日,伤口皆已愈合结疤,想来再过几日便能好全。 “如何?能走了吧?”秦敬自己配的药,自然心中有数,掐好了点儿过来探了眼,正见沈凉生披衣下床。 “谢,外伤已无大碍。” “往后月,每隔日进药泉泡两个时辰,随我来吧。” 出了药庐,兜兜转转,便见方暖池,笼着薄薄水雾,扑面股清苦药香。沈凉生并不避讳两个大男人,按说也没什么可避讳的直接除尽衣物,走入池中坐定。 秦敬的心思也不在他身上,只看着地上血衣,好言商量道:“不值钱就扔了吧?舍不得你就自己洗。” “随意。” 秦敬拣起衣服,转身走了几步,又想起他这几日也未得空洗漱,遂回身道:“我去拿皂角,你顺便洗洗头发。” 待到秦敬拿着洗漱之物回转,却见沈凉生似又睡了过去,闭目靠在池边,副无知无觉的模样。 “天气热,泡这药泉的确有些难受,下次你可晚上再来。” “…………” 沈凉生不出声,秦敬继续自说自话:“莫要真睡过去,虽说水不深,万淹死了也是作孽。” “…………” “东西我放在这边,洗头发你总会吧?” “…………” “沈凉生沈护法,我是秦大夫,不是秦老妈子……唉,我算见识到什么叫不声不响地支使人了。” 其实沈凉生倒也没什么使唤他的意思,不过是在运功行气而已。 心经道,五蕴皆空,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 心法却全违佛家本意,偏要自无中生有,内息生生不灭,对外物知觉反加敏锐。 他觉得有手轻轻取下他的发冠,丝缕打散头发。 秦敬取下沈凉生的发冠,打散发丝,拿过木瓢,舀勺热水,当头淋下。 黑发如墨,逶迤蜿蜒。 觉得有手细细梳过发间,不厌其烦地,解开个又个发结。 沈凉生当日血流得那样,头发饱浸了鲜血,干涸后粘连不清,遇到热水后又再化开,水中平添几缕薄红。 秦敬的眼追逐着融开的血色,微波荡漾中似抹水红绉纱,纱后是常年习武之人赤 裸的身体,身上几道深长伤口,血痂狰狞有如活物……有如暗红长蛇,弯转攀附在这样具躯体上,蛇头卧于胸前,正是乳 头的位置,丝丝毒信吐收,自乳 头上反复滑过。 觉得那双手不疾不徐地按揉发丝头颈,时而重,时而轻。何时重何时轻却是……不可捉摸。 日光朗朗,池水清澄直若无物。目光再向下,就着对方闲适坐姿,腿间蛰伏的阳 物亦纤毫毕现。因为太坦荡,反无什么情 欲遐思。 秦敬收回目光,只盯着沈凉生的脸,专心手下活计。 修眉风目,直鼻薄唇,冷漠如雪后荒原,锐利若挂松冰凌。并非妖邪之相,只是煞气太重。 还有……秦敬微错开眼,连脸也不敢再看,心道怎么偏偏就有人明明未着物,却仍是派禁 欲之意。 须知愈是禁忌……愈会让人想。 觉得身周热水沁入四肢百骸,轻飘不着力的酥麻。药香渐渐浓郁,却是两股不同的味道。谁人身上草药香气,似浓雾中个淡淡的影子,越步越近,终自雾中现出身形。 眼观鼻,鼻观心,秦敬打定主意不再瞎瞧。 可惜不看归不看,指间滑腻发丝却像张躲不开的网,网中活鱼左挣右突……秦敬猛地松开手,起身退后步,□□半 硬的阳 物蹭着亵裤,恰似鱼在网中,紧也难受,松也难受。 只因早晚死路条,便在水中活片刻,也只是活受罪。 觉得那双手突地离开,像雾中人影就要明了之时,又兀地隐去不见。 “换洗衣物就在池边,你泡够了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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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受罪 作者:鱼香肉丝
就自己上来吧。” 秦敬清了清嗓子,讲完话便转身离去。余下沈凉生独自泡在池中,内息走完个周天,慢慢睁开眼。 头发这东西……他捋过缕发丝,难得有心想到些闲事。 头发这东西本是无用之物。割之不痛,弃之复长,却偏偏又有时灵活得像玄丝诊脉的那根细丝。 诸般杂念,灼灼情 欲,瞒不可瞒,欲盖弥彰。 三 山中无岁月,转瞬月即过,沈凉生伤势好得差不,启程回教中复命。行前摘下腰间大护法令,令牌分阴阳两面,他将阴令交给秦敬,当做日后条件交易的凭证。 秦敬因着自己真生了点不该有的念头,行止间反规矩起来,把所有的嬉皮笑脸、插科打诨都收拾得干二净,接过令牌,正色请道:“沈护法,好走不送,后会有期。” 沈凉生走了,山间药庐中重新只剩秦敬人,却又似处处都留下了旁人的影子。 独坐吃饭时,便想起每每与沈凉生同桌而食,都会忍不住分神去留意他的手。 沈凉生肤色偏白,手指修长,指节并不突出,指间也看不出常年持剑留下的茧子,却让人眼望去,便能知晓这是双习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