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学校的,但也确实缺人才。如今的形势你也知道,这场仗是个旷日持久的事,後方……”“您别说了,”秦敬突地打断他,干脆地点了点头,“我想去。”“真愿意去?”“嗯!”老吴看著秦敬,看著他的眼睛,看到里面的真诚,笑著点了点头:“就是先问问你的意思,怎麽著也要到今年九、十月份,我在北平有两个学生也想要过去,到时你们搭个伴儿,路上总安全些。”“没问题。”秦敬也笑起来,蓦然觉得豁然开朗,满心喜悦。是啊,到大後方去。可以教书,也可以做别的,准定能有很可做的事。心中已没有什麽桎梏,唯有片天高云阔。──他爱过,许是这辈子只爱这次,但已把这份爱合著故乡的雪,葬在了故乡的树下。而剩下的全部的生命,便愿同其他千千万万为家国而战的人们样,奉献给这片广袤的,美丽的,生他养他的土地。 二十秦敬打上回那走,个月都没再见人影,沈凉生却也没主动去找他──他想哄他回来,又看出他的态度不是那麽好说动的,便想先理理自己的心思,想清楚到底要拿这个人怎麽办。沈凉生以为秦敬摆出这副坚拒的态度还是因为自己和日本人有来往,这倒不是什麽不可解决的矛盾──沈父已经死了,沈凉生不必再顾忌他那份遗嘱,不用再向他证明自己能够担起沈家这份家业,大不了从跟日本人合营的工厂里撤资拉倒。反正钱总是赚不完的,来沈凉生无心在中国久待,工厂早晚要出手,二来日本人已不满足於合营瓜分利润,小早川说服不了沈凉生参
分卷阅读83
活受罪 作者:鱼香肉丝
政,便在这上头给他施加压力,沈凉生少也有点烦了。为了把人哄回来放弃些金钱利益,沈凉生觉得自己是可以接受的,秦敬在他心里还值得起这个价。最关键的是要不要带他块儿出国──自从收拾完他大哥,沈凉生便把移居国外的打算提上了日程,决定至再留个年处理後事,到时要拿秦敬怎麽办就是个问题。若不带秦敬走,沈凉生也觉著如果自己重和他在起,好个年又再扔下他,这事儿做的用“过分”二字形容都嫌轻了。可要带秦敬走……沈凉生扪心自问,他现下确实还喜欢他,很想带他走,可不保证往後会直喜欢下去。沈父不在了,没人催著沈凉生结婚,他自己也不著急。沈父病的那段日子里,沈凉生回忆起很旧事,忆起儿时目睹过的母亲的悲苦,终归有了些自省,不愿自己喜欢的人也受这份罪。他想著若同秦敬复合,还是该好好待他,并没打算边同他好边找个女人结婚,可又知道这是因为自己还喜欢他,所以才愿意为他做这个决定。但这份喜欢能持续到什麽时候?两年?五年?十年?他现在喜欢他,带他走了,去个背井离乡、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而後终有日不喜欢了,想要结婚生子了,彼时再说什麽“好聚好散”,未免太卑鄙了些。重新见到秦敬时,沈凉生看到他眼底藏著的情意,便也立时忍不住了,十分想与他重修旧好。只是冲动过後,把心思仔细理,却又少见地拿不定主意──他确是个没什麽良心的人,仅有的那点良心都用在了秦敬身上,结果便是犹豫来犹豫去,直犹豫到了三月。 秦敬要卖房子的事直瞒著小刘,直到三月初定了买家,眼见瞒不下去了,才把这事儿跟他说了。他不敢说是要还沈凉生钱,不敢说自己要去陕北,只告诉小刘是想去外地教书。“哎呦我的祖宗,你这又是唱的哪出啊!”小刘听就急了,“在哪儿教书不是教,不好好在家呆著,非去外地干吗?”“…………”秦敬没说话,又摆出那副低眉顺眼的态度,脸“随便你骂,反正我已经决定了”的德性。“……退万步说,” 小刘咄咄敲著桌面儿,恨不得把桌子当成是秦敬的脑袋,敲出个洞来看看里头怎麽长的,“就算你去了外地也不至於卖房啊!大伯大妈留下来的房子哪儿能说卖就卖?再说你往後就不回来了?回来了打算住哪儿?”“去跟你和你媳妇儿挤著住呗。”秦敬闻言倒是接了话,嬉皮笑脸得让人看著就来气。“我呸!”小刘啐了他句,气完了,脑子却也有点转过弯来,心说秦敬可不是这麽没轻重的人,他要卖房八成还有别的缘由,再联系上自己之前的事儿想,突地就开了窍。既然有了怀疑,小刘自是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秦敬左推右挡地跟他磨了半天,眼见再不老实交待小刘就要上鞋底抽他了,才举重若轻地承认道:“也是为了还那个人钱。”“……因为我的事儿?”“不单因为你的事儿,”秦敬怕他难受,顺口编了个瞎话,“以前我们在块儿时我也欠了他不少,如今能还清少是少吧。”“…………”小刘根本不信他那话,闻言呆愣著坐了几秒,刚刚没拿鞋底抽秦敬,现下却猛地反手给了自己巴掌。道歉的话他说不出口──轻飘飘句对不起有个屁用──这巴掌是下了死力打的,半边脸立马红起来,渐渐浮出五道血檩子。“你快别这麽著!”秦敬赶紧扯住他,再不敢开玩笑,也顾不上守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