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太担心林长夏的安全。
利贝尔尽力不让自己皱眉,去想林长夏被追求者包围的场景。
林长夏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异想天开?”
即使只是这样一个念头,在外人看来也是非常奇怪,不可理解的吧。
“这个世界终究属于敢大胆想象的人。”
而且,这才是利贝尔认识的林长夏。
以前是不想暴露真实的性别,但是现在已经没有这个顾虑了,那么,即使林长夏真的决定去尝试,利贝尔也不意外。
“不去了。说好了一起去中央综合大学,总不能抛下你一个人。”
林长夏很快做了决断。
利贝尔沉默了会,他说:“其实你不用被这个约定束缚。我不去第一军校是怕害怕暴露我的经历,害怕那里的检测会发现我和大家不一样。如果我只是一名普通的雌虫,说不定我会抛下你,一个人去了第一军校。”
“欸?”
林长夏起了兴趣。
利贝尔居然会说出这么硬朗,这么冷酷无情的话。
他走到窗边,只看到利贝尔看向窗外,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林长夏的手有点痒痒。
林长夏的一只手搭在利贝尔的肩上,碰到了滑落下来的发丝,他凑在利贝尔的脸边,说:“真的吗?我不信。”
利贝尔本来还有点难受,听到这话转过头瞪了他一眼。
林长夏趁机揉了揉他的头发,像是在胡乱蹂躏小狗的头发:“没想到利贝尔已经不需要我了。”
利贝尔想说谁需要你啊?但是又怕林长夏当真。
他气鼓鼓的抿了下唇。
“不要为还没发生的事情难过。”
林长夏用手指梳理利贝尔的长发。
手感真的很好啊。
利贝尔抓住了临场下胡乱动作的手,那双红湖绿色的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直视林长夏,比白日里要深邃许多。
“你要去吗?长夏。”
“不要为任何人停留你的脚步,你想去吗?长夏。”
林长夏觉得自己是一个虚伪的人,看着利贝尔的眼睛,他无法撒谎,说自己不想去,但是他也不想违背和利贝尔的约定。
他在等什么?等利贝尔的妥协吗?
利贝尔说:“不要为了年少时幼稚的约定去轻浮的选择未来的道路。”
“约定只是为了让我们成为更好的人,而绝不是用来束缚自己的手脚。”
“你说错了。”
林长夏反过来抓住了利贝尔的手。
“那不是幼稚的约定。”
林长夏认真的看着利贝尔的双眼。
“那是很美好的一件事情。”是彼此的情谊,也是共同努力的见证。
利贝尔的心头被触动,他的情切,他一点浅浅的难过与委屈仿佛都被林长夏看见,并且轻轻的抚平了。
“所以,不要让这个约定成为另外一种遗憾的起笔。”
“去做你自己,长夏。”
而他会一直注视着长夏,期待更长远的未来。
利贝尔在林长夏的眼中,看到了灯光的倒影,像是两簇小小的火苗,在静默的燃烧。
真美啊。
他总是被这样的林长夏吸引。
林长夏做了一夜纷杂的梦。
前半夜应该说是西维尔的梦。
在梦中,他尽职尽业地帮助西维尔减少触角的困扰。
箱子已经开完了,颓圮的宫殿貌似恢复了一点。
下半夜林长夏开始徘徊在自己的梦中。
他正在射击馆是打靶。
整个场地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庞大的回声飘荡在馆内。
林长夏带了降噪耳机,并不能听的真切。
渐渐的,他的身边多了一群人,他们围着他,嘴巴不停的开合,脸上面无表情。
林长夏不为所动地继续打靶,但是围着他的人越来越多。
悉悉索索的声音穿过耳机,却无法分辨。
终于,最后一颗子弹打完,弹壳落在地上。
林长夏摘下耳机,环视着周围的人。
他终于听清了这些人说的话。
“你没有翅膀。”
低沉的,压抑的,又或高亢的,嘶鸣的。
无数的人对他说着相同的话,像是潮水不停的拍打在他身上,而他便是伫立岸边的岩石。
林长夏抬起头,看向场馆顶部的天窗。
明亮的光落下,罩在所有人的脸上,阴影仿佛被驱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