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
他模模糊糊地看到利贝尔反杀敌人,又看到机甲的前臂受损,紧接着躲开了一枚小型的离子炮,却又被后方袭来的敌人插入高频粒子刀。
林长夏慌乱中终于想起,精神力是可以具有破坏力的。
他开始试图侵入地方的机甲系统中。
终于,一架围住利贝尔的机甲出现了卡顿。
利贝尔抓住机会,直接一脚让这架机甲当了肉盾,挡出了敌人的攻击,还破坏了它的行动力。
他察觉到了异常,并反应了过来。
他开始学会利用自己与生俱来,却一直蒙尘的武器。
浩瀚如海的精神力汹涌澎湃,它们欢呼雀跃,如同猛兽终于挣脱枷锁,咆哮着,近乎无序地攻击所有阻挡在前方的敌人。
利贝尔的脸颊苍白,汗水带走他身上的温度。
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
是的,或许这种方法会被发现端倪。
但是,他还要回去,他总要再见到林长夏。
当局面逆转,利贝尔胸口憋的那口气终于可以松一点的时候,一阵耀眼的白占据了整个视野。
那是星舰远程武器的打击。
先于疼痛传来的是无尽的黑暗。
呼吸停滞,心脏仿佛炸开。
解体的机甲不再能迎战,也不再能保护他的主人。
驾驶舱暴露在太空中,利贝尔僵直了一秒。
然后是无声的呻吟和不受控制的蜷缩。
每一寸神经仿佛在燃烧,痉挛着呼喊疼痛。
他的外骨骼在受到冲击的瞬间就遍布了身体,可即使这样,它们也大多碳化,露出了脆弱的血肉。
就连这血肉也枯焦,一触便会脱落。
他想睁开眼,可一只眼睛的眼球完全暴露,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见。
另外的眼睛看到的是一片血红。
他的嗓子被血呛住,艰难地,嘶哑地喃喃着那个名字。
“长夏……”
长夏,他好痛啊。
“长夏,长夏……”
精神海脱离了躯壳的束缚,本能地在宇宙中呼啸流浪。
它被星云粒子裹挟,在宇宙中肆意地徜徉,像是一只威风凛凛的狮子正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终于,它发现了感兴趣的猎物。
林长夏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像是在夜间被猛烈灯光照射的鹿,只能僵硬的,等待命运的残忍。
利贝尔。
他的脑海里闪现出无数他们相处的画面。
最后是利贝尔对他说:我会回来的,别怕。
他的心开始剧烈地疼痛。
他的嘴唇颤抖着,用尽力气咬着牙才喊出对方的名字。
“利贝尔……”
那声音是那么轻,泪水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救救他,救救他啊!”
林长夏不顾一切地撕心裂肺地大声呼喊。
深海装置一片沉默。
绝望从林长夏的眼中溢出。
破损的机甲在冲击力的作用下离他们越来越远。
那样的武器攻击下,本就凶多吉少。
甚至,可能最后连尸体都无法回收。
只能在宇宙中飘荡,最后被某个引力捕捉,彻底的燃烧。
那样他还有什么。
他什么都没有了。
林长夏的精神力不顾一切毫无保留地释放,只想再看一眼利贝尔,再听到他的一声心跳。
混乱的战场中,生命的价值宛如尘埃。
他的精神海捕捉了那么多的信息,却无法知晓利贝尔的情况。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能“看到了”。
汗水和泪水混杂在一起,林长夏的眼神狠绝。
他握着胸前的空间纽,挣开了束缚装置,毅然决然地跑向出口。
“回来!你要做什么!”
林长夏不语,只是在一瞬间侵入星舰的系统。
他登上机甲,强行打开出口,一瞬间向利贝尔的方向飞去。
他不能将利贝尔一个人留在这里。
精神力为林长夏指引方向。
他庆幸这是一架迅捷拉满的机甲。
他的能力不足以和老练的士兵战斗,但是在精神力的帮助下,机甲如同一只灵敏的银鱼,躲过暗流与捕食者,不知疲倦地前行。
就当他和利贝尔的距离拉进时,从大呼小叫到死心后安静的深海装置响起了警报。
警报一声比一声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