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小狗的肉垫拍了一下。
太宰治难得有些怔愣,反应过来后笑得停不下来。
“好可爱啊中也,是在撒娇吗?”
中原中也最后的意识逐渐消散,临闭眼前,他看到自己的手腕被拷上了手铐,还听到了难听又跑调的歌。
哼着自杀之歌的太宰治,弯腰把人抱起,向着停在平原的直升机走去。
再次醒来是在五星级豪华酒店的柔软沙发上,因为出任务经常住,所以中原中也一眼就认了出来。
身上的西装被泼满了红色颜料,唯独皮肤和头发没有被波及。
身体还残留着药性,全身像是被石头压住动弹不得。
浴室门的磨砂玻璃处隐隐能看到在洗澡的人影,沙发旁的茶几上放着折叠得整齐的黑白女仆装。
“……”不用想,这肯定是给他准备的。
中原中也无力地骂了几声,费力抬起胳膊抓住沙发布料,起身。
就算从楼顶跳下去,他也绝不会让混蛋太宰如愿。
还好昏迷的这段时间积攒了不少体力,翻窗出去还是能做到。
就在他脚步发软,踩在窗沿时,浴室的门开了。
身上只穿着浴袍的太宰治带着湿淋淋的水汽踏了出来,一眼看到了地毯上不断蔓延的红色颜料。
随着痕迹看过去,就看到呆立在窗前一动不动的中也。
“原来你不是洗澡也缠着绷带吗?”中原中也目光落到太宰治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上。
平时被一层又一层的绷带遮掩,又被黑西装遮盖的肌肤苍白到像鬼,上面布满各式各样新旧不一的伤口。
流弹的弹孔、刀伤、针孔不一而足,就连平时被绷带缠绕的另一半脸也清晰可见,完全没有色差。
竟然不是阴阳脸吗?
中原中也有些愤懑。
“怎么会有人洗澡还缠着绷带,我又不是怪人。”太宰治回应着中也,一边向着窗户走去。
“不是!你之前就缠着绷带洗澡的!”中原中也也没心情跳窗了,他转身恶狠狠地瞪人一定要把这件事说清楚,“五年前你喝醉了吐了一身,我把你剥光丢进淋浴,你自己亲口说的!!!”
“不记得了,应该是耍你的。”太宰治笑眯眯,“不过,中也竟然偷看我洗澡,好过分。”
“那是我不想你淹死在浴缸真成死青花鱼!”中原中也咬牙。
当时,对方承诺过他拥有处置他性命的权利,在对方层出不迭的找死行为中,他一直一直一边恨不得用重力把人碾爆,一边拼尽全力保护状态越来越差的对方。
之前不知道为什么人会突然改变,在知道对方是因为接触了“书”,知晓了全部世界线没有了生的意义后,非但没有放下,反而更加愤怒,是把人从彼岸拖出来抽打的愤怒。
谁承想对方还真阴魂不散又复活了。
“死缠烂打要说法的行为可是女朋友的专属哦。”太宰治伸出胳膊,拽住对方垂在手腕处的手铐,轻而易举把人拖着塞到对方刚逃走的沙发上。
只蹬了蹬腿的中原中也黑着脸盘腿坐下,右胳膊不自然绷直,现在手铐扣在他右手腕,另一边拷在了太宰治的左手手腕。
为了防止自己用重力偷袭,对方还用了专门恶心他的十指相扣。
“受不了了,好恶心啊。”太宰治左手把银制手铐甩的哗哗作响,手大力摇晃恨不得甩出去。
“这句话,我说才对。”中原中也臭着脸不爽,“现在该说了吧,把我骗来的目的。”
“……嗯。”太宰治目光悠远,望着中也的方向的眼睛却映照不出任何人影,“某个富商的儿子散尽家财在黑市发布悬赏港口黑手党的干部成员与一个杀手。”
所有的一切起始都源于与织田作的初遇,也源于他的算计,让对方远离港口黑手党加入武装侦探社,这样就可以避免对方死亡的命运。
等了三秒,还是没见对方继续说下去。
中原中也皱眉,使劲拽了把链接两人的手铐。
对方还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完全的无视。
一如他还在对方手下做事时,对自己的无视态度。
青筋一个个暴起,他拖着沉重的身体扣住对方的后颈,恶狠狠咬了下去。
久到牙关尝到腥甜,横冲直撞的吻才落下序幕。
太宰治自始至终没有动作,任由嘴唇被用力的撕咬,细细密密的疼痛涌出让他连带灵魂开始战栗。
苍白的薄唇上明晃晃留下一个牙印,低笑不受控制从喉咙溢出。
“中也你僭越了。”他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