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下雪后大家就煮雪水喝,从不去南边打水。
他们没有得逞,反倒让李解发现了踪迹。
李解怕打草惊蛇,看到人就回来禀报了,秉着一荣俱荣的想法,梨花回族里喊了人,出来时,小溪对面的几家人都安排了人来,曾大郎说,“我爹说一个村的事,不能老是让你们冲在前面保护我们,我们也该来出几分力。”
不安分的人已经有了自己的下场,他们看得明白,往后的山谷是太平的,理应感谢赵家的作为。
古阿婶也挑了三十几个人过来帮忙,这不是一个村的事,不能退缩。
如此,他们赶到南边时,那群人见势不妙想跑已经晚了,何况他们身后就是陷阱,哪怕雪大,掉进坑里一时半会根本爬不进来,于是给了梨花他们机会。
当然,其中不乏早先附近的村民,见大家动了真格,大声求饶。
元氏娘家人也在其中,而且,通过元氏娘家人的说法,梨花才知道元氏爹前天跟李家人一起进山谷后没了消息。
元家人一个劲的乞求梨花原谅,见梨花不为所动,又将只剩半口气的儿女抱出来,求梨花能救救他们,那时爹娘糊涂,以为离开山谷就有好日子过,谁知进了狼窝,李家就是一群畜生。
元氏嫂子抱着孩子哭哑了声,梨花道,“亲戚一场的份上,我不会动手。”
她朝李解眨眼,后者上前,直接将人揣进了年前挖的陷阱里,补充梨花的话道,“能不能活就看你们的造化。”
这么冷的天怎么可能活得下去,一起出来的赵家人于心不忍,劝梨花,“给她一个痛快吧。”
“她配吗?”梨花看向她怀里没有一块好肉的孩子。
落在那帮人手里是什么下场她心里门清,元家婶子真要是个好的,就该抱着孩子偷偷跑了,而不是任由那些人糟蹋孩子,做爹娘不护着自己的孩子,只自私的想着自己,这种人不配活着。
难得看她如此厌恶一个人,族里人没有多劝,回去的路上,不停的叹气,“元家人糊涂啊,好好的孩子”
元家共四个孩子,最后看到的只有元氏嫂子怀里的这个,能不让人唏嘘吗?
“三娘,咱们今后怎么办?”
“祸害已出,像往常那样过日子就好。”
“那这事要跟你大伯母说吗?”
“说啊,为什么不说?”
梨花并不怎么在意元氏的心情,因为那段记忆里,她是被卖出去的那个,哪怕苟延残喘的活着,最后恐怕也落得个惨死的下场,所以梨花怎么可能将元氏的想法放在心上?
“那我去说吧。”
梨花毕竟是晚辈,而元氏又不是一个能容人的,处理不好,会遭元氏记恨上的,家和万事兴,他们希望梨花能生活在一个和睦的家里边。
于是,族里人一回去就找元氏说了这事。
“你爹惦记咱的粮食,自认识路,前天主动提出进山谷你娘出谷那天就中了风,你侄子侄女被那些人糟蹋,死状凄惨,你兄弟怎么死的不知道,你嫂子跟了别人”
元氏觉得耳朵不够用,赵青山说的她一个都不信。
赵青山也看出来了,“曾大郎和孙大郎他们也去了,你不信就去问他们。”
元氏身形发颤,“我我爹不是出谷那天也中风了吗?”
当时问赵家拿药来着。
“骗人的。”赵青山说,“估计想试探咱的态度,你娘中风是当天晚上的时,估计看到你侄子侄女”
剩下的话赵青山没有说完,元氏哪怕没亲眼见过这种事也听说了不少,岭南人在山里挖了个坑就是专门埋孩子尸体的,她扶着额,再也撑不住,身体一软,晕了过去。
不多时,元家的事儿就传遍了整个山谷。
赵家再甩脸色,从没想过坑害亲戚,元家不相信女婿,竟跑去相信外人,能不落得家破人亡的地步吗?
一路上,那些亲戚就没不讨厌赵家的,他们觉得赵家冷血,见死不救,半点不念亲戚关系,然而出了元家这种事后,大家又有不同的看法了。
就说老太太,对儿子帮衬岳家的事可谓深恶痛绝,而且没少骂没少打,可赵广昌送出去的粮食到底没有强行拿回来,包括元家那头牛也没抢。
骂人归骂人,始终还是心善给元家留了一条活路。
平心而论,就赵广昌背地做的那些事,换到其他人家,撕破脸是小,绝对要大打出手的,老太太没给儿子儿媳好脸色,却也没让族里出面干涉
以梨花的地位,但凡老太太想,梨花不可能没有法子把粮食拿回来。
梨花没有那么做。
这么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