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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主家没有余粮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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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

“我们也是从官吏嘴里听来的。”妇人语重心长,“现在不太平,还是待在村里安全点。”

如果不是那些官吏欺人太甚,她也不会来这儿碰运气。

看草篷没有其他人,小姑娘估计一个人来的,她找了块干净的地盘腿坐下,“你们村的人经常上山?”

否则怎么会在山里看到官兵的身影。

梨花和她们保持两米左右的距离,望着越

来越厚的云雾,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不进山不行啊。”

妇人没有去过东边的村子,一是怕路上遇到坏人,二是怕益州的官吏看到,前一阵子,去边境的官兵路过地里,警告她们不要乱走,一旦发现和其他村的人来往,会被以叛乱罪处置。

现在想想,多半是有些村不堪官吏欺压造反了。

见小姑娘长得眉清目秀的,心里不经生出几分同情来,“巡视春耕的官吏可到你们村了?”

“没呢。”梨花敏感,见妇人提到官吏眉间满是厌恶,猜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稚声道,“咱们脚踏实地,不曾荒废一分土地,官吏见了会奖励咱们的吧?”

“奖励?”妇人嘴角浮起几分嘲讽,“尽是贪官污吏,哪儿看得到咱老百姓的艰难?”

那些人自视甚高,巡视不过是她们敛财贪色的手段罢了。

想到日后每个月都有官吏来巡视,她眉间的厌恶化成了深不见底的痛苦,“这世道想要活下去怎么就这么难呢?”

和她一起来的女子头上裹着布巾,帽子拿掉后,露出淤青的脸来,梨花心下微诧,“出什么事了?”

妇人侧目,眼里有水雾晕开,声音也哑了许多,“回家后你提醒家人把脸涂黑,别遭了官吏的毒手。”

梨花装懵,“什么毒手?”

“你阿娘她们懂的。”妇人不想吓到小姑娘,移开视线,望着外面的雨雾出了神,不知为何,眼泪越来越多,“你们进山碰到戎州人了吗?”

雨聚在杂草堆的屋檐,一滴一滴往下坠,像妇人眼角的泪珠子,梨花心里不是滋味,认真道,“碰到了,那些人被岭南人弄得家破人亡,看到我们竟有些害怕。”

以往听到戎州人的惨状顶多感慨几句,然后庆幸自己是益州人,哪怕家人不能团聚,至少全都活着。

可官吏进村后,一切都变了,安静的村子充满了痛哭惊叫,那一刻,切身感受到几个月前笼罩在戎州的绝望来。

人命如草芥,女子的命连草芥都不如,那些人让她们生就生,让她们死就死。

她抓起袖子擦泪,哽咽道,“山里的戎州人有多少?”

“不知道。”

“你说那些失踪的官兵会不会被戎州人”她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知道,村里人怕被官兵发现,借树丛遮掩就跑了。”梨花佯装好奇,“婶子,你怎么老问戎州人啊?”

“村里没有男人,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对手”妇人像自说自话似的,“以前总想着听从安排,老老实实待在村里等丈夫兄长回来就好了,而如今,他们回来也回不去以前的日子了。”

想到在戎州看到古阿婶她们生不如死的绝望,面前的妇人给她一种相似的感觉。

她问,“婶子今天来这边挖野菜的吗?”

背篓里装着野菜,估计是来的路上掐的。

妇人低头哭了会儿,许久才回话,“不全是。”

好多天没看到小姑娘村子里的人,她们怀疑两个村遇到了同样的事,便想偷偷过来看看,再找她们商量一下摆脱官吏的办法。

她已是残柳之身,不怕死,但她女儿才四岁,为了不让女儿落到那些人手里,只能奋力一搏。

她问梨花,“小娘子,你觉得戎州人品行如何?”

梨花不假思索,“没有长久相处过不好说,但村里人很可怜那些人,戎州城被烧毁,益州又大肆抓捕他们,他们如果不往山里跑就没活路了。”

“是啊。”妇人眺向云雾遮掩的山岭,“山里再苦,至少不会遭到迫害。”

想到官吏们的残暴,妇人冒出个想法,小姑娘模样周正,她娘的容貌不会差,被官吏看见,估计不是凌辱这么简单,她如果告知官吏的恶行,她们会不会逃到山里去?

思忖良久,她指着鼻青脸肿的同伴道,“知道她脸上的伤怎么来的吗?那群贪官污吏以巡视春耕为借口,进村召集所有人就挑漂亮的人下手,她妹妹十五岁,被那群人带走了,说是要卖到窑子里去。”

“她脸上的伤就是被那些人打的。”妇人不想揭同伴的疤,但为了将来,必须赌一把,“你们熟悉山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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