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州怎么样了?是退还是守?
赵广安正要答话,骤然被一道粗重焦急的声音打断,“岭南打到哪儿了?”
一看是益州兵,赵广安撇嘴,“好意思问呢?要不是你们那粗糙烂制的盔甲传得人尽皆知,岭南人不至于穿着粗麻短衫就闯进来”
“???”
“不懂?”赵广安下巴抬了下,示意他看地上的衣服,“岭南人身上穿的。”
益州兵傻乎乎的低头,额头青筋直跳,“这是他们打仗时的穿着?”
赵广安挑眉,“不然呢?”
荒唐!
益州兵怒不可遏。
两军交战,便是火头营的小兵都有盔甲防身,岭南军再强也是人,让小兵这副打扮跟送死又什么两样?
当初,他们就是听信百夫长的话以为村民好对付,活生生把自己送上门成了赵家的俘虏
想到衣服的主人和他们有差不多的遭遇,不由得心生同情。
赵广安等着他骂岭南人狂妄自大看不起益州军之类的话,哪晓得对方脸上最后出现的是养了多年的牛死了的表情,他纳闷,“你不愤怒?”
谁要这么瞧不起他,他打不过也要扑过去咬他两块肉下来。
愤怒有什么用,百夫长要他们死他们就不能活。
赵广安确认他没生气,啧啧摇头,“难怪岭南人敢空手赤拳的闯进益州,就你们这怂样,缺胳膊断腿也能打得你们满地找牙了。”
再听不出话里的阴阳怪气就太蠢了。
又一个益州兵道,“他们狂妄自大轻敌才好呢。”
这样益州打胜仗的几率会大得多。
第116章 116谁打头阵肯定益州兵啊
不料有个脑子灵光的,梨花侧目打量了对方一眼。
瘦长脸,穿着藤蔓编织的无袖短衣和短裙,个子中等,站在人堆里毫不起眼。
他反问赵广安,“郎君不这么认为?”
赵广安一怔,学他说话的语气,“你看我像傻子吗?”
岭南人瞧不起益州兵,轻装闯进来是一回事,攻打到山里来可是另外一回事。
作为戎州人,他恨不得将岭南人碎尸万段,所以岭南人越单薄简陋,打仗对他们来就越有利。
思及此,他问梨花,“到时谁打头阵?”
梨花还看着那群益州兵。
刚被捉住时,他们意气扬扬的威胁不放人会被挫骨扬灰,她命人杀了几个叫嚣得厉害的人后,剩下的就老实下来。
建围墙,垄田,垦地,浇水,粗活累活做得都不错。
不仅这样,衣服从两片树叶到光滑纤细的藤蔓衣,女工似乎也越来越好了。
梨花没有回答赵广安的问题,而是问刚刚的益州兵,“你觉得谁打头阵好?”
主战的立场已经很明确了。
被问到的益州兵惊愕的瞪大眼,“你想借我们的手杀掉那些岭南兵?”
确实是个聪明人,梨花不和他拐弯抹角,坦然道,“敌人来犯,作为益州军,你们冲前边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估计没想到梨花直接承认了,那人沉默下来。
没有护体的盔甲,也没攻击的武器,冲前边就是人肉盾。
他直视梨花的眼睛,“你不怕我们投靠了岭南军?”
“怕什么?”梨花扬起嘴角,“投敌有什么下场你们自己知道。”
军纪严苛,这些人敢叛军,老家的亲戚家人都会受牵连,所以建朝以来军中很少小兵叛乱的。
那人也就随口一问,哪儿敢真投靠了岭南军?
岭南军以残暴出名,与他们为伍跟与虎谋皮没什么两样,最后可能还会落得个株连九族的下场,与其那样,不如继续做戎州人的俘虏。
他看得明白,这群人一心想过安稳日子,没什么坏心思的。
留在山里苦是苦,但军中不会迁怒家人,顶多骂他们丢人现眼的,连一群山里人都打不过
毕竟,进山前让他猜他也猜不到会输给戎州人。
他苦笑了下,如实道,“岭南人狼子野心,便是死,我也不会向他们屈服。”
知道岭南人在戎州犯下了哪些罪行,其他益州兵齐齐昂首挺胸,“想攻城,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赵广安不屑。
真有骨气,当时就不会轻易被他们捉住了。
他和梨花说,“他们的话不可信,要我说,还是像上次那样,咱们跑前边,其他村的人跑后面”
梨花
朝他摇头。
岭南人不好对付,先让益州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