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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主家没有余粮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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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到现在,这帮人没有休息过片刻。

她们筋疲力尽,他们又何尝不是?

“我们没那么娇贵,哪儿都能睡的。”她们嗫喏的说,双手无所适从。

习惯了管事们的粗暴,突然遇到梨花这般温柔的人,她们极为不适应。

梨花看出她们的不自在,熟稔道,“前边桶里有药,你们快去喝点”

她往竹甲里穿了三件里衣,已经没进山那会冷了,说话也精神十足,“完了好好睡一觉”

管事们的被褥全运到山上来了,其中有几床被褥是她装的麻袋,上下两床湿得能拧出水来,中间的还能用。

族里人拖着树枝回来,时间仓促,来不及剥皮,蛮力的将其劈开,锯成五指宽的厚度铺地上。

山里的茅草多,搭草篷的速度很快,到天亮时,已经搭了二十五个草篷。

他们心细,还在屋檐下挖了疏水的小沟。

沟里的雨水喧嚣的冲向山脚,似要洗净所有浑浊。

村民们躺在竹席上,边上是烧得正旺的炭。

疲惫席卷全身,他们已忘了寒冷饥饿,在风雨交加的清晨,睡得像在半夜一般沉。

梨花和族里人待在中间第四间草篷里。

草篷共三排,六间堆了稻穗,两间堆了推车,梨花的竹席铺在稻穗后边。

昨夜的湿衣服已经烤干了,赵铁牛怕她冷,给她披在竹甲外面。

他睡不着,给梨花盛了一竹筒药,然后就裹着衣衫看屋檐流淌的雨。

越看越愁,“这雨怕是

要持续好几天,咱的炭火恐怕不够。”

牛家村的炭火多,运进山时还没下雨,可耐不住山里潮湿,给村民们烧炭时,他发现好几筐的炭受潮了。

梨花慢慢抿竹筒里的药,声音带着轻轻的鼻音,“咱还有多少炭?”

“二十几筐吧,昨晚你说烧炭,我让人抬了四筐过来”

赵铁牛倒不是可惜,夜里凉,不烧炭取暖的话,还得死人,他不心疼炭,而是担心炭烧完了雨还没停。

梨花捏了捏不怎么通畅的鼻子,问他,“一天大概要用多少?”

“不好说,昨晚熬草药用了大半筐炭”赵铁牛伸着脖子看了眼天,愁眉不展道,“这雨一直不停怎么办?”

益州兵也在这间草篷里,鏖战两晚,倒下就睡着了,唯独闻五没睡。

他低着,慢慢啃指甲边的倒刺儿,梨花偏头看他一眼,“你们行军打仗碰到这种天气怎么办?”

“我们有营帐,雨再大,也有个遮风避雨的地儿。”说着,咬下的倒刺儿在手指上拉出一条血痕,他倒吸一口凉气,继续道,“食物和炭的话,去附近的村里借,借不着就在营帐操练取暖。”

梨花:“会冒雨赶路吗?”

“会,与敌国开战,需日夜兼程赶去支援。”闻五抬起头,揣测梨花的心思,莫不是想让村民们连夜回村?

他认真道,“我们风餐露宿惯了,冒雨赶路不算什么,他们肯定受不了的。”

“我知道。”梨花不准备和他溜弯儿,开门见山的说,“山里的天气不尽相同,这片山头暴雨,其他山头没准晴空万里,你们既有雨天赶路的经验,我让你们赶着车拾两车柴火回来怎么样?”

不知是疼的还是怎么,闻五紧紧皱起眉,“这种时候吗?”

山里的气候诡异多变,没有李解领路,他们迷路了怎么办?

他别开脸,不敢看梨花的眼睛。

但梨花并不想和他商量,“对,雨小点就走。”

她会通过观察天空的云来辨别是否有雨,但要她在雨天辨别哪儿没雨就做不到了,她低头沉吟,“你们要不去北边瞧瞧?”

天气变化,复杂难测,她竟懂?闻五迟疑,“北边没雨?”

“可能吧。”

“”闻五不想走,问梨花,“为何不让村民们一起走?”

“他们身心俱累,如果走了两天仍是这种暴雨天气,会撑不住的。”很多时候,人就凭一口气撑着,一旦这口气断了,就不想活了。

梨花说,“你要是怕遇到危险,去北边的山头等李解,他去西陵县了,肯定会从北边回来。”

“真的吗?”

“咱在官道上挖了坑,以李解的谨慎,不会趟浑水的。”梨花自认还算了解李解,“北边那片狭长的山峰我们上次去过,他找得到路。”

闻五习惯李解出谋划策了,又问,“带多少人?”

“五个人怎么样?人多了,车子坐不下”

闻五沉思道,“只要柴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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