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幕,李解说,“极有可能,村里捉野猪了吗?”
“野猪成群出没,山里不曾有人遇到。”梨花继续问那个孩子,“你吃猪肉了吗?”
孩子眨眨眼。
梨花指着其他孩子,“他们吃了吗?”
孩子继续眨眼。
假如是猪瘟,没道理只死了岭南人,她又问,“屋里其他人死的时候可有喊痛?”
孩子似乎不懂她的意思,半晌没吱声。
梨花捂着胸口,“他们这样了吗?”
孩子轻微的摇头,“饿,他们饿。”
也就说孩子吃了动物没事,岭南人吃了动物死了。
“三娘子”李解心里有个猜测,难以置信的往北边方向看了眼,“咱不是说那些猛兽可能有主吗?你说会不会”
顾及周围有人,他迟疑了下,欲言又止。
福灵心至,梨花顿时领会到他的意思。
北边山岭的猛兽有主,动物南迁又像有人故意为之,如果,这两件事是真的,那这些动物极有可能是奔着毒杀岭南人去的。
毕竟,在北边人眼里,西南只有岭南人了。
她道,“这事稍后再说,铁牛叔派人传话说菘菜快熟了,我准备趁收菘菜的机会,把二伯救回来的村民送去安福镇。”
“接下来没什么事了,我和闻五他们也去。”
孩子送到望乡村,村民们激动地上前认人。
瘦得太凶了,爹娘都认不出来了,十几个人,只有两个人的爹娘还活着,且都去了安福镇。
梨花和章二娘说,“这几日劳烦你们照顾他们,等我处理好手头的事儿就带你们去安福镇。”
前几日她去了趟益州城,城里的百姓死的死,走的走,现在城里已经没什么人了,程副将见大家闲着没事,天天带着他们清理倒塌的房屋,准备铲了石子种地。
军需不足,士兵们在城里自己种地了。
她请人在宅子的原址上盖了两间屋,等李解回来准备进城锄地撒些麦种。
章二娘抱着孩子,眼睛湿润,“十九娘不说我也会照顾他们的。”
梨花又叮嘱了遍接下来几日孩子们的饮食,饿了太久,最忌大
口进食。
章二娘道,“我知道的。”
从荆州出来后,她吃了大半个月的粥才缓过来,有那不忌口的,吃什么吐什么,后来没了脾气,规规矩矩吃粥喝药,近日才敢吃肉。
树上的栗子开始菠落了,村民们除了烧炭开荒便四处寻栗子。
这几天囤了不少,泥鳅将其剥了壳,用箩筐装着搬上推车,“三娘,我前天清点了下村里的粮食,省着吃,吃到过年不成问题。”
荆州烤的米到现在都还有许多,加上野菜栗子,三个月够了。
梨花却觉得有点少了,年后青黄不接,不多囤点粮怎么办?
她问李解,“这次去戎州见到我大伯了吗?”
“见到了,他问我岭南人怎么死的,我什么也没说。”
一是他不知道,二是赵广昌胆子小,知道是瘟疫后,逃回来怎么办?
梨花喊于三,“等两日你去戎州城等我大伯,问他其他地方可死了人。”
突然死这么多人,岭南人肯定会撤,趁这机会,她想找人去戎州寻粮食,那么大片土地,肯定有粮。
李解察觉她的用意,“要不我去吧。”
“我们去益州城。”
回村后,梨花把栗子给赵大壮,让他给其他村分点,然后就和李解去了益州。
士兵们忙着开垦废墟,城门是关着的,梨花朝城墙喊了两声,守城的官兵认识她,当即吩咐人开门,“南边可有什么动静?”
这兄妹两还真有些福分,他们撤回城里后,以为岭南人会霸占城郊,哪晓得数月过去,始终不见岭南人的踪影。
梨花侧身进去,给开门的官兵几个栗子,回道,“最近我和阿兄天天在山里打猎,没见到岭南人。”
“那就奇了怪了。”官兵把栗子塞嘴里,咯吱咬了口,“他们不像守规矩的,怎么突然这么老实?”
“王都那边可有岭南人的消息?”
“没。”官兵说,“荆州水患,荆州王提出联姻,王都那边都在忙这事,不曾告知岭南的动静。”
他问梨花,“栗子哪儿来的?”
“山里捡的,之前我阿兄不是没来吗?就是捡这个迷路了。”梨花埋怨的瞅了眼李解,不着痕迹的问官兵,“阿兄说山里深,一直走的话没准能走到京城呢,是吗?”
“京城?”官兵往梨花来时的方向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