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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主家没有余粮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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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被他们杀了,我兄嫂嫌我感染了瘟疫,与我分了家,现在就我一个人了。”

梨花又看向其他人。

问梨花什么活路的男人双手抖得厉害,岭南人不仅杀人,还抓妇孺,他带着妻儿根本逃不掉,无法,只能主动把她们献给岭南人。

他想撒谎掩盖过去,但头顶的目光像能洞悉人心,被她盯着,说了什么自己都不知。

秦二郎听到好友说妻儿被岭南人捉走后,感同身受得眼眶湿润。

“我娘追着打我,把我撵出家两老就上吊自尽了,我回不去了啊。”

秦二郎听得喉咙发堵。

岭南人在村里胡作非为,年轻人跑得跑逃得逃,年纪大的不想离家,又不想被辱,好多都自尽了。

正想宽慰好友两句,谁知好友下一句就崩溃的说,“他们怨我忘恩负义,妻儿都拱手让人,可我有什么法子呢?我活着或许能为她们报仇,我若死了,全家老小的仇谁来扛啊?”

秦二郎听着不对劲。

头顶传来青年冰冷的声音,“你将妻儿给岭南人了?”

“我没办法啊”

秦二郎难以置信的捂嘴看向好友,就见那把刚刚杀过人的刀刺入好友胸口,青年脸色冷漠,“我也想说没办法,你必须死。”

三娘子待人宽容,为了活下去,逃难途中杀人放火这类事她都能既往不咎,但不能出卖家人。

李解自认了解梨花,等人倒地断气,又看向剩下的人,出言警告,“劝你们实话实说。”

已经连续死了三人,其他人哪儿敢造次?

他们不曾害过自己人,哪怕在来益州的路上杀人也是为了自保,他们老老实实说完,担心李解不信,举手发誓,“我说的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谎言,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李解看他们紧张得声音都哑了,偏头问梨花的意思。

梨花说,“你们既是与家人走散的,待会将家人的姓名长相写下来”

“我我们不会写字。”

鱼水县多鱼,他们全村要么以捕鱼为生,要么卖鱼维持生计,所以算账在行,写字就不行了。

李解顿道,“口述也行。”

虽不明白梨花的用意,却也老实照做,李解找纸笔记上,看他们谈到家人时没有心虚,这才问梨花,“我送他们去吗?”

“先回东高村。”

东高村在山脚,平日偏僻隐蔽,这会儿就有点显眼了。

难民东倒西歪的睡在村外的小路上,听村口的人吆喝,“想进村的老实些,村长说了,明个儿好好帮村里干活,表现好的优先进村。”

月色清明,乡间小路朦朦胧胧的,满地的人更是给这夜晚增添了几分阴森诡异。

梨花她们走近时,躺着的人先是有气无力的透来一瞥。

紧接着,齐刷刷的坐起,眼冒精光的盯着梨花。

在荆州,梨花这个年纪的姑娘最值钱了,不仅岭南人喜欢,当地的乡绅富户也喜欢。

他们舔舔干裂的唇,不受控制的流出口水来,队伍末尾有东高村的人,见状,恶狠狠瞪那些人,“干什么?这是村长家的小娘子,不想活了是不是?”

人牙子手里杵着锄头,端足了架势。

闻言,有些人心虚的低下头,有些人仍目不转睛看着梨花。

梨花目不斜视的望着村口位置,问人牙子,“大概有多少人?”

人牙子比了个数,低低道,“白天给咱忙坏了。”

好端端在地里干活呢,忽然就有嚷嚷声,“哈哈哈,哈哈哈,老子抓到了,村长,村长,快来看,老子抓到人了。”

不知哪儿来的人,刚下山就被那些俘虏给抓了。

照理说俘虏抓了人就要取走她们手脚的铁链,哪晓得涌来了许多难民,给俘虏他们高兴疯了,后来察觉不对劲,大声喊人,他们抄着家伙出来赶走了一些,但还有些不肯走

人牙子给梨花看自己的衣服。

前襟,袖子,衣角都被人扯坏了,甚至上面还有血迹,人牙子说,“你说这些人如果是粮食该有多好?”

离他近的难民躺回去准备睡了,听到这话,浑身紧绷起来。

人牙子注意到他的僵硬,摆手道,“开玩笑的,我们又不是岭南人,可不乱吃东西。”

“”

难民愈发睡不着了,索性坐起,仰头望着衣衫干净的梨花问,“村长真的会收留我们吗?”

“村长既然说了就不会反悔。”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能留下,她让李解将秦二郎他们送去草篷,她走地里进了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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