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亲二伯做个村长怎么了?
顿时,整个人像斗胜的公鸡,昂首挺胸的兜着鸡蛋走了。
梨花上前把人拉住,“胡大他们这趟遭了不少罪,往后我要留在身边的。”
人分亲疏远近,胡大他们追随她的时间久,自然不能给赵广从。
赵广从这会儿满心都是自己当官了,哪儿会反驳她,理直气壮道,“当然了。”
梨花是国主,没有自己的人怎么行?
片刻后,看他和十几个壮汉坐一起说得口沫横飞,十几个壮汉满脸感动落泪,不由得好笑。
李解回来看到这幕,不禁好奇,“三娘子笑什么?”
“我让二伯打理云岭村。”
李解瞄了眼人堆里的赵广从,若有所思道,“二东家的确合适。”
赵广从能说会道,安抚人心这块无人能及,他还怕死,这样的人做事不冒进,再就是他听话,无论梨花的要求多危险,他都会去做
梨花点点头,偏头看向外面,“李二他们回来了没?”
“还没。”李解道,“我找三娘子是想问问接下来的打算,五千多人全在云岭村安置吗?”
这群人里有六百多岭南人,岭南乱时,他们逃去云州避难,结果落到云州人手里。
云州人痛恨岭南人害得云州民不聊生,他们也恨云州人害得他们家破,途中就发生过几次口角了,继续下去,保不齐哪天会打起来。
他和梨花讲里边的事,梨花蹙眉,“大家都是受害的无辜人,是朝廷衙门的错,何至于窝里斗起来?”
山里也有遭益州兵迫害的妇孺,她们对益州人深恶痛绝,然了解两州面临的处境后,她们不恨益州百姓了。
她们恨岭南人,恨戎州兵,恨益州兵。
恨带给她们苦难的人。
“心里知道做不到吧。”李解道,“始作俑者太远,只能骂骂眼前人。”
“情况严重吗?”
“有次吵红眼打起来了,随后二东家把他们隔开,还是隔空对骂。”李解也是刚刚听说的此事,心想要是把他们全部安置在云岭村,恐怕迟早得生乱。
梨花想了想,“罗四怎么说?”
“消除不了他们对彼此的恨意最好分开住。”
这样的话就得再寻地方了,电光火石间,梨花想到个地,“你觉得竹溪县怎么样?”
竹溪县沿山而建,耕地不及云岭村辽阔,但江里鱼产丰富,不会饿肚子,搬去那边的话,离新益村近,彼此能互相照应,以后水运也方便。
李解问,“竹溪县依山傍水,位置不错,云州人过去还是岭南人过去?”
梨花迟疑了。
真以地域区分的话,横在双方间的仇恨恐怕真就难以消除了。
“我想想吧。”
釜里的粥好了,赵广从安排底下的人盛粥,趁吃饭的间隙,重新清点人数。
夜里寒冷,有些人睡着就醒不过来了,好在昨晚炭火足,没有人离世,一圈下来,他扯着嗓子喊,“吃饱了整理好物什,等外出的人回来我们就走。”
附近是他家的田,逃荒那年他家田地休耕,所以没有粮种落到地里供他们收庄稼。
他再三警告,“没有命令,不能四处跑!”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为了给这帮人立规矩,赵广从着实费了些心思。
交代好后,他进仓收拾他的东西。
他们推着车去的云州,到云州后,东西全丢了,为了囤物,现编了许多背篓。
他的行李就是个背篓,里头装着他的盔甲武器,以及在云州挖的人参和灵芝。
梨花给他腾了个地,让他把背篓放推车上。
刚把背篓搬上车,外面响起阵喧嚣。
梨花往外走,“定是李二他们回来了。”
桑树村的人有没有逃掉梨花不清楚,此番不过让他们碰碰运气而已。
哪晓得每个人都两手不空,衣衫被褥,椅凳斧鑊,刀锄箩篓,凡是日后能用到的物什通通带了回来。
与此同时,还绑了两个人回来。
“我们一进村就看到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在那儿扒死人的衣服”李二揪着其中一人的衣领,问梨花,“十九娘,怎么处置他们?”
其他人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动身了,骤然看到两张白皙的脸,好奇的围了过来。
云州气候独特,整个云州极少有皮肤白的人,戎州四季分明,山水养人,皮肤白嫩的郎君娘子都有,后来开荒种地,再白的人都黑了。
像梨花,刚逃荒出来时粉雕玉琢的,现在英姿勃发,无人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