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声喊道:“爸爸,那个哥哥长得好看。”
穿着黑色卫衣的男生听见声音,明显脚步一顿。大人也被她整得尴尬到不行,一把将她抱起来,“上幼儿园要迟到了,今天要是再迟到,妈妈生气,你和爸爸晚上都不能回家。”
“可是我不想去幼儿园。”
父女俩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男生松了口气,抬手戴上卫衣帽子,微微放快脚步,跟上前人。
林念禾回到家,先去洗澡换下这身沾满酒气和消毒水味道的衣服。
乐乐的狗笼早空荡荡,朋友昨天半夜就把它接走了。家里一时间异常安静,林念禾躺在沙发上,给秦於发消息。
秦於是她的高中同学,后来学了医,本硕博连读,去年才毕业。小的时候,他们两家住在一个小区,从幼儿园开始,就一直上同一所学校,还凑巧地分在了同一个班。
他以前很爱哭,一不顺心就哭。小学三年级之后,秦於要面子,不敢当别人面哭,就偷偷搁林念禾跟前哭。直到初二暗恋上隔壁班的一个女生,才逐渐不爱哭。
林念禾烦他烦得要死,等好不容易熬过了九年义务,她以为就此别过的时候,结果秦於超常发挥考上了一中。
虽说没有再分进同一个班,但也就隔着一个教室。
他上高中后,成绩更是突飞猛涨。秦母对此并不意外,在她眼里就算秦於是头猪,跟林念禾玩久了也会变得聪明。
她等了一会儿,秦於没回消息。大概是刚上完夜班,正在睡觉。
昨天一宿几乎没怎么睡,林念禾这会儿后知后觉地开始犯困。
才八点半,她可以睡两个小时。
眼皮沉沉,快要阖上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放在厨房的垃圾两天没丢。天气又热,再放下去估计得发酵了。
林念禾挣扎着爬起来,把垃圾袋口扎起来,打算拎到门外放着,等走的时候顺手扔掉。
门只开了一点点,她伸出身体,去放垃圾。视线一扫,无意识看见旁边墙壁前蹲着一个漆黑的东西,差点吓得魂都飞出来。
尖叫憋在嗓子眼,林念禾缓了口气,发现是个人蹲在那儿。
行吧,是人总比是鬼好。
这个人穿的很年轻,从身形上看,估计年纪不大。林念禾以为是楼上楼下哪家青春期的小孩跟父母吵架跑出来,于是大着胆子,碰碰他的肩膀。
上回楼下一小孩因为外婆不给他吃糖偷跑上来,江予州好心去哄他的时候,被小孩儿狠狠咬了一口。
不过面前这个,明显早过了不给糖吃就和父母闹脾气的阶段,应该不会咬她。
黑衣男孩察觉到她的动作,机械地慢慢抬起头。熟悉的脸看过来的时候,林念禾肠子都悔青了。
什么意思?
他居然专门守在她家门口找她算账。不就是扇了他一巴掌吗?
她知道霍锌心眼小,没想到小到这个地步。
动手打人的毕竟是她,林念禾顿时心虚不已,想往回跑,结果手腕先一步被他握住。
对方手心很凉,攥上来的瞬间,她下意识蹙眉。
"霍锌,你又想……"
没说完的话被卡断。
湿润漆黑的眼眸直直看着她,眼尾还有点红,看起来像被他自己大力揉搓而泛起的痕迹。
如果说昨晚霍锌看她的眼神像野兽伸出爪子准备玩弄猎物,那么眼前这个霍锌则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毫无威胁,只可怜巴巴地对人伸出爪子挽留对方。
她沉默了一瞬,仔细看发现,这个人和霍锌还是有些不同。一模一样的脸,但一个是成熟版,一个少年版。
他的眼神没有多余的掩饰,直凌凌地望着她,任何情绪都在眼底,一览无余。
职场混久了,她很少会这样去看人。任何事情都留三分,存六分情绪。
少年站起来,一米八三的身高,让林念禾不得不抬头去看她。
"你是?"
"年年,我找了你很久。"他垂眸,语气听上去可怜兮兮。
林念禾的小名叫年年,因为她妈希望她岁岁年年都能平安顺遂。有天林母休假送她去上学,在校门口喊了声她的小名,凑巧被路过的霍锌听见,之后这人时不时就爱喊她小名逗她。
"我一睁眼,就到了这里。"
林念禾懵怔住,"你现在多大?"
"十八。"
"……"
她用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