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事,她脑子转了转,又挑拨道:“侯爷这几日都在府中没去上朝,二嫂受了伤,怎么没见他来内宅探望二嫂?”
苏婉清神色微顿。
原来平西侯这几日一直都在府中。既然在府中,为何不来看看她。
她不想让秦芷看出她心中所想,笑着说:“三弟妹又在开玩笑了,侯爷那日也受了伤,自然是在前院养伤。”
往常苏婉清虽然神色也是淡淡的,但面上多少会有些情绪起伏,今日却像是丝毫不在意了一般。不知她是真的铁了心要跟平西侯和离所以不在乎,还是故意装出来给她看的。
秦芷又问了几个问题,苏婉清依旧反应平平。
雪梅生怕三夫人又说什么刺激到了他们家夫人,插了一句嘴:“江太医说了,夫人要好好休息。”
苏婉清也不想和秦芷再多说什么,顺势道:“我确实有些疲惫了。三弟妹,你若无事就离开吧。”
秦芷什么话都没套出来,悻悻而归。
等秦芷离开后,苏婉清看向了雪梅。
“说吧,西山别院是怎么回事。”
雪梅见夫人方才表现平淡,以为她没放在心上,没想到她还是在意此事。
“夫人最近心情不好,想去西山别院散心。”
苏婉清:“这件事和侯爷有什么关系?为何三弟妹说侯爷要送我去?”
雪梅:“许是侯爷怕您路上遇到刺客,所以亲自护送。”
她撒了几日谎,如今已经习惯了,谎话张口就来。
想到那晚的刺客,苏婉清接受了这个解释。
“你去打听一下侯爷在不在书房。”
雪梅心里一紧,上次夫人让她去打探侯爷的行踪是为了和侯爷和离。她试探道:“夫人有事寻侯爷?”
苏婉清对雪梅有了几分怀疑,并未跟她解释:“没什么大事,就是随便问问。”
雪梅:“哦。”
从前夫人什么事都跟她说,如今夫人失忆了好像对她多了几分防备。
戌时左右,去前院打探消息的小丫鬟来回话了。
平西侯从外面回来了。
苏婉清去换了一身衣裳。
雪梅见状,问道:“这么晚了夫人要去做什么?”
马上就要去前院了,苏婉清没再瞒着雪梅。
“去前院见侯爷。”
雪梅有些惊讶:“您怎么想起去见侯爷了?”
自从两年前知道了侯爷心有所属,夫人再也没主动去前院找过侯爷。除了上次和离……即便如此,夫人也没有主动去见,而是安排她去的。
苏婉清诧异地看向雪梅:“侯爷是我夫君,他为了救我受了伤,我难道不该去看看他吗?”
怎么一个两个的反应都这么奇怪。对,她确实受伤了,在床上躺了整整三日。平西侯没来看她,她心里也的确有些失望。
可平西侯为了救她受了伤,伤势比她要严重许多,不应该是她主动去看望平西侯吗?
雪梅这才意识到自己想岔了,忙道:“您说得对,奴婢是觉得天色已晚,怕您摔倒了。”
苏婉清:“没事儿,我提着灯笼去。”
此刻长风正在书房中和程玄川说着调查来的事情。
“刺客从侯府东边进来,穿过皓月院和厨房,去了清月院中。”
程玄川:“当晚值夜的人没发现他们的行踪?”
刺客一共来了五人,目标极大,不可能不被发现。
长风:“刺客进来后先躲在了厨房里,等到亥时府中的护卫换班,他们赶在两班护卫交接时去了清月院。”
程玄川:“前一班护卫是何人带队?”
长风:“龚柏。”
程玄川:“去查查他。”
事情虽然发生在亥时之后,但真正将刺客放进来的人应该是亥时之前巡逻的人。
长风:“是。”
程玄川:“厨房当时值夜的是何人?”
长风:“丁婆子,那婆子晚上与人吃了酒,吃醉了,在厨房睡着了。直到第二日早上方才醒了过来。丁婆子的女儿嫁给了大夫人身边孙嬷嬷的儿子。”
程玄川:“那晚皓月院可有异常?”
长风:“并无,大爷去了齐地,大夫人早早睡下了,不到亥时便落了锁。”
程玄川:“和丁婆子一同吃酒的是何人?”
长风:“有三夫人身边的李婆子,老夫人身边的春儿,还有夫人从娘家带来的邵婆子。当晚是邵婆子主动提起来要一同吃酒的。”
程玄川:“明日一早将这四人送去庄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