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议事结束,已是傍晚。他没有留在宫里用饭,骑马回了府中。到了府中,他习惯性地问管事的:“夫人今日可有出门?”
管事的:“不曾出门,自打早上回来后夫人就没离开府了。”
程玄川:“嗯。”
管事的见程玄川要往内宅去,提醒道:“夫人方才好像去了书房。”
程玄川调转了方向,朝着书房走去。
苏婉清找了许久都没找到那本兵书,她抬头看了看最高处,突然瞥到了一本格格不入的兵书,她踮起脚尖从书架上将那本书抽了出来。
就是这本,终于被她找到了。
苏婉清翻了翻书本,找到了那一幅画。
她打开画,上面画着一个少女,那少女身着粉色的裙子,坐在桃树下静静看书。
这画的确像姐姐,但她和姐姐长得像,所以这幅画也像她。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知道姐姐的喜好。姐姐喜欢素色,不喜欢粉色。姐姐喜欢兰花,不喜欢桃花。这画像与其说是像姐姐,不如说更像她。
这时,程玄川推开门从外面进来了。
他看了一眼苏婉清手中的画像,脸色微微一变。
上次苏婉清发现这副画像时,程玄川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对劲儿,那时她以为他是被发现心中另有所爱的恼怒,如今再看,似是有几分羞意。
她扬起手中的画,问:“这是我吗?”
程玄川:“嗯。”
见他承认,苏婉清挑眉:“侯爷何时见的我?”
程玄川这次没再隐瞒。自从见兰月郡主和夫人的关系越来越好,他就知道自己的秘密瞒不住了。
“六年前,在苏家京郊的宅子里。”
苏婉清有些惊讶,那年她为了躲避婚事去过京郊的宅子,可她不记
得见过程玄川。
“我们在宅子里见过?”
程玄川:“嗯,夫人可能不记得了,那时我晕倒在了苏家门外,你让人将我救了。我怕牵连到夫人,第二日一早就离开了。离开前我看到夫人坐在树下看书。我没敢靠近,悄悄离开了。”
苏婉清仔细想了想,好像真的有这么一回事,她那时的确救了一个人,但那时天黑,她并未注意到对方长什么样子,只知道是个年轻的男子。
“所以你那时就已经喜欢我了?”
程玄川没回答,脸色有几分羞意。
难得见程玄川这般的神色,苏婉清笑了,将手中的书合上。
她刚想调侃他几句,这时,有一页纸突然从书里掉落出来。
程玄川脸色骤变,他正欲将纸捡起来,然而,苏婉清率先拿起了纸并且打开了。
看着上面大大的“和离书”三个字,她心情有些复杂。
这张和离书正是她之前写的那个。
程玄川紧张地看向苏婉清,生怕她想起此事又要同他和离,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苏婉清抬眸看向程玄川,看着他难看的神色,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两人都没想好该如何应对此事,一时都没说话。
苏婉清垂眸,看着右下角签的字,轻咳一声,故意说道:“原来侯爷早就想同我和离了。”
程玄川连忙否认:“我从未想过同夫人和离。”
苏婉清:“既然不想,侯爷为何会在和离书上签字?”
程玄川有口难辩。当初她逼着他写下名字,如今她忘了此事,便将这件事都推到了他的身上。
苏婉清:“既然侯爷想同我和离,那我签字便是。”
说着,便佯装去拿笔架上的笔。
程玄川连忙握住了苏婉清的手,阻止她签字。
“夫人难道认不出来和离书的字迹吗?”
苏婉清低头瞥了一眼,道:“侯爷的意思是和离书是我写的,想和离的人也是我?”
若是承认了,那么夫人定会问她当时为何要同他和离。他若是说了实话,夫人难免会想起之前的事情,届时可能又想跟他和离。
这话着实难接,程玄川没说话。
苏婉清:“可这和离书上只有侯爷您一个人的名字,没有我的。”
程玄川后悔死了,他当时就不该在和离书上签字。不,他不该再留着这张和离书,应该早早烧了才是。
苏婉清故意道:“既然侯爷说我想同你和离,我为何要同侯爷和离,是不是侯爷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程玄川:“绝对没有。”
苏婉清:“侯爷口口声声说是我想和离,可我即便是写了和离书,也没有在和离书上签字,这说明我不是真心想离。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