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进了怀里似的,被竹清香气环绕。
烦人。
心跳每每为此加速,便更烦了。
虞以松也有些烦恼。
如今要考虑是否继续惩罚不孝女。
她心疼妻子,可若是因此免去对不孝女的惩罚,岂不儿戏?
虞以松已做出选择,罚还是继续罚。
确认哪位是妻子后,她再慢慢哄,给妻子当牛做马,按如今年轻人的说法,跪榴莲也行。
但她跪那小小榴莲,膝盖骨会压碎榴莲壳吧?
虞以松郁闷地摸了摸下巴,想不通便暂时不想。
目光扫向窗外庭院,紧紧盯着俩‘不孝女’,她缓缓走向庭院。
仍记得,先夏晗的惩罚已经结束,如今只有后夏晗在受罚。
虞以松鼻尖耸动,不动声色地嗅闻是否有青松香气。
青竹味的洗衣液、青竹味的沐浴露和洗发水、阳光干净的气息、灰尘的臭味……
暂时没闻到青松香气。
不过那香气只会在受伤流血后和心情极度愉悦时才散发出来,正常情况下闻不到相当正常。
虞以松没有着急,而是如之前排查宫殿常驻人员那样,给了七天的时间。
她不忍见妻子或孩儿流血,但有的是办法让被检查人心情极度愉悦。
即便有一位不孝女在受罚,虞以松也有将人哄得人眉开眼笑之法。
妻子失踪已然过去将近三十年,寻妻启示发布了十多年,虞以松知道自己已经非常接近真相,心情愈发放松。
心急吃不了热老婆,她不着急。
她为自己亲手捏造的妻子,不能因一时心急而辨认错误。
倘或认错,那便败坏了伦常,虞以松绝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如今寻妻目标缩小成两人,虞以松上午召先夏晗陪着,下午召后夏晗陪着。
卢濛在第一天被召后,赶忙联系了阿桐守卫,阿桐将此事汇报给千山,千山拿捏不定主意,又联系了万径。
万径正在开会,瞄见手机来电,中断了会议去接电话。
千山简单描述情况,万径手中的钢笔被捏断。
清脆的咔哒一声传到听筒,千山瞬间心颤:“小……”
妈字还没开口,千山便换了称呼:“万议会长。”
“千山啊,你说,卢濛能执行好这项任务吗?”
万径的声音有几分孤寂和萧索。
“应该能,她是看在钱的份儿上,才接的单,甚至不在意自己莫名被绑进宫殿。
这些天也做得很好,所有知道的事情,她一件不落地汇报了。”
千山实事求是,议会长却缓缓地嗯了声,让千山琢磨不透是什么意思。
“那便让她取代夏晗,成为夏晗。”万径嗓音空茫。
最初目的便是如此。
千山以为对方在提醒她莫要忘了行动宗旨,干脆利落地应了声:“必不辱使命!”
挂断电话,万径将手机砸了个稀巴烂。
这边,虞以松发现先夏晗的笑点实在太低。
“那树上的皮孩儿,被我轻轻一晃便掉——”
“哈哈哈哈哈!”
虞以松:“……”
这有何好笑之处……?最精彩的部分她还没说呢。
竹绿眸子盯着桌面笑得前仰后合的先夏晗,先夏晗冲她温柔一笑,虞以松只觉毛骨悚然。
好好的一个小美人儿,笑点怎会这般低,又怎会笑得那么别扭呢?
不孝女,还是妻子?
虞以松暂时没有定论。
她只知道,和这人相处有些累。
明明她已调动了所有话题,对方亦能接她的话,给出的反应都是那么的恰如其分,可虞以松就是觉着有些奇怪,很别扭。
好似人类相亲时,对方完全不在她喜欢的点儿上,她为了沙里淘金,还得继续将这场戏演下去。
若先夏晗真是她的妻,她也会好好接受。
感情嘛,总归是可以培养的。
往后漫长无尽的生命中,她一定能找到妻子身上她喜欢的那个点儿,慢慢喜欢上妻子。
在虞以松的强颜欢笑中,一个上午过去了,她从未感觉那般如坐针毡,恨不得只埋头造娃,一句话都不再说。
下午,换夏晗到工作坊陪着虞以松。
虞以松输出了一整个上午后,此时有些不想讲话,巨人与小美人相对而坐。
小美人儿冷着眉眼,并未给她好脸色,虞以松好奇地凑近去瞅了瞅那张小冰山臭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