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已经抓住了在快速奔跑的某位女儿。
身后传来脚步声时,永樟合眼,已经想好了要交代在这儿。
懊恼,悔恨飞逝眼前。
早知道,当初不该收下那笔钱的……
可身后抓着她的手大得不似平常人的尺寸。
“母亲!”
永樟心中燃起希望,低声打招呼。
两分钟后,三道身影姗姗来迟。
“烟队长,跟丢了!”
陆安的同事盯着热成像仪消失的红影,气急败坏地捶了锤树,树叶呼啦掉落。
虞烟鼻尖皱起:“再搜搜看。”
山脚的偏殿里,虞以松面色沉肃地打量着站在有她脖子那般高的装饰台上的守卫,
永樟定定站着接受巨人打量,那道视线从头顶扫到鞋子,又重新端详一遍。
她的安心在这短短数秒中变得惶恐不安。
母亲怎么会出现在此,还恰到好处地救了她?
脑海灵光一闪。
夏晗!
一定是这女人!
永樟眼球颤动,额头冒出冷汗,薄薄一层很快凝聚,由太阳穴划落,呼吸逐渐加重。
虞君手里有随时都能葬送她生命的东西……
巨人眼神愈发幽深,永樟膝盖骨打着颤,近乎要跪下,喉咙瞬间发哑,唇瓣翕合,发不出声音。
虞以松在脑海搜刮了一会儿。
眼熟,但没什么印象。
她沉着脸,一句话都没说,对方扑通一声跪下,嗓音哽咽:“孩儿知错,求母亲怜悯。”
【问她错哪儿了】
沉着脸的巨人只是在等怀中妻子写字,腹部痒痒的,细软指尖一笔一划勾勒,虞以松不动声色地吸了口气。
“你错哪儿了?”
她原封不动按妻子的要求提问。
永樟额头抵着台面,那把沉肃的嗓音离她极近,她双腿打颤,鼻尖贴着木质台面呼吸。
呼吸将台面打得湿热,热气笼罩面部,将身体其它部位衬得尤其冰凉。
“我……”
女儿支支吾吾,虞以松心头骤上疑虑。
她直觉,事情好像并不简单。
“母亲……对不起!!!”
台面上的脑袋又是重重一磕。
避重就轻。
夏晗心中冷嗤。
【继续逼问】
“说!”
巨人怒吼,永樟眼眶悬着的泪簌簌掉落,心口酸疼,悔不当初。
她明明也是三陆公民啊……是母亲的女儿……怎么沦落到如今的境地。
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嗡声直响,永樟双目惊惧突出。
夏晗,还是孔君?
夏晗思索着,准备写出一串字。
永樟唇瓣颤抖,吐出了几个难以辨别的音节,虞以松正凝神听,兜里的手机响了。
夏晗收回手。
“母亲!”虞烟活泼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我和陆安的同事在抓一名守卫叛徒,名为永樟,身上的衣服没洗,特别脏,母亲您要是出来碰到了,可以请您逮住她嘛?”
巨大手机传出的声响震耳。
悬在头顶的刀终于落下,永樟面如土色,虞以松单手拎起小守卫。
衣服很脏。
“这便是你想让我原谅的?”虞以松咬着后槽牙,脸色阴沉得几乎凝出墨。
“母亲……”永樟的声音颤得已经听不清。
【她欺负我】
巨人眼神突然凝出冰霜,冰封万里。
“烟儿,陆安抓回去要怎么处理永樟?”
“终生监禁,每日鞭刑拷打。”
永樟呼出一口气,下一瞬,一股来自头顶和脚底的力量倏地往身体中央压迫。
脊骨被纵向撵断,疼痛瞬间侵袭,永樟张口便想痛呼,可声带在那一刻也被碾过,她仿佛从三维生物骤降成二维,声带无法震动,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虞以松淡淡地看着指腹那一块“小饼干”,低声冲电话那端说了句:“偏殿。”
简单交代完便挂了电话。
空气一片静默,事情已成定局,似乎告一段落,可夏晗知道没有那么简单。
虞以松这活了八千年的老妖精不可能不怀疑。
事情发展远远超出夏晗预料,她甚至没来得及阻止虞以松交出永樟。
心中无比担忧阿时的安危,呼吸凝重。
“阿晗。”巨人嗓音温柔得几乎凝出水,“你是何时被欺负的,可以与我说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