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祟祟地靠近夏初,小声问:“刚刚那两个是不是房间的主人?”
“应该吧,”夏初说,“没关系,不重要。”
庄雁行半信半疑。
真的不重要吗?
难道这就是强者的世界?
夏初拖动灰人时,在地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灰色痕迹。在庄雁行的帮助下,她把地上的痕迹清理干净了。
两间房间都打扫好了,二楼只剩次卧没打扫了。
庄雁行说:“书上说,次卧是儿童房,专门做了隔音,只要把门关上,就听不见里面的声音。”
“这种提示,总感觉会有一场恶战。”
次卧是一间典型的儿童房,房间内用的都是暖色。房间里乱糟糟的,床铺凌*乱,床单皱巴巴,毛绒玩具被扔的到处都是。
其中一个玩偶狗少了只眼睛,可怜兮兮地歪着身子,躺在床脚。
那玩偶狗晃了两下手臂,费力地直起身子,从床上跳了下来。
“你们能找到我的眼睛吗?”
它嬉皮笑脸地张开嘴巴,嘴里是尖利的牙齿,还带着股腥臭。
在它的期望中,接下来对方的反应会是尖叫、害怕,退一步讲,也应该是小心翼翼地询问它眼睛在哪。没想到扎着高马尾的女人把短发女人拉进来,又快又轻地关上了房门。
下一秒,它已经被按在了地上。
“说,你的眼睛在哪?”高马尾女人问。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了?
它被人制服了?
玩偶狗一脸懵逼,不信邪。
一定是卑劣的闯入者偷袭!
它张开嘴,奋起抵抗,然后,被打了一顿。
它信了。
它眼泪汪汪道:“别打了,别打了,我的眼睛就在床上,我也不知道放哪了,你要自己找。”
接着,它又被凑了一顿。
“在枕头下面,枕头下面。”它改口。
夏初从枕头下面摸出了玩偶狗的眼睛。那是一颗黑色的塑料眼睛,背面还残留着干涸的胶水。她顺手铺平床单,把其他毛绒玩具重新放回床上。
从床底下找到了胶水后,她把玩偶狗的眼睛粘回去,拍了拍玩偶狗身上的灰,把它也放回床上。
得到眼睛的玩偶狗恶毒地盯着她,还不服气。
“我能把你的眼睛装回去,也能把你的眼睛拿下来。”夏初侧头,看向玩偶狗,平静地陈述事实。
玩偶狗低下头,不看她了。
庄雁行小声嘀咕:“奇怪,书上说床单很难铺平,玩具们也很淘气,居然这么快干完了。”
她隐晦地看了夏初一眼。
夏初实事求是地说:“可能它们比较通情达理。”
庄雁行愣了一下:“咦,你听见我说的了?”
夏初:……
原来庄雁行不是在跟她说话,那为什么还要看她?
她转移话题,推己及人:“嗯,这种程度,唐远林也听得清。”
庄雁行若有所思,贴心地顺着她改变话题:“这也太酷了,我要是也能变成这样,出门在外多方便。”
“走吧,下面是浴室。”夏初说。
浴室的卫生情况堪忧。浴缸里积满了脏水,水面上漂浮着一些杂物。浴室的地面上也到处是积水,一脚一个水坑,连个落脚的地方也没有。
庄雁行皱着眉,说:“注意事项说,浴室里头发太多,花洒打不开,浴缸不下水,都需要清理。”
夏初嫌弃地看了一眼浴缸,果断走向花洒。
她刚靠近,手还没碰到花洒,花洒便动了起来。
这条湿滑的水管蛇瞬间缠住了夏初的胳膊。冰冷的水管贴在夏初胳膊上,收紧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像用指甲刮黑板。
夏初反手抓住花洒的喷头,用力一拧,喷头被拧开,污水和头发一同喷涌而出。
头发相互缠绕,控制着花洒的每一个动作。见自己的秘密被发现,头发弹射出来,向着夏初的脸扑去。
夏初握住头发,警告它:“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自己去垃圾桶,不然把你们都烧了。”
头发顺着她的指缝漏出来,菟丝子似的往她的手臂攀登。
浴缸里,隐藏污水中的头发冲了出来,它们裹挟着杂物,像黑色的潮水,往夏初身上扑。
夏初跟庄雁行说:“后退,关门。”
庄雁行听话地关上门,浴室里传来了震天的响动,像无数的怪物在咆哮。
庄雁行握住门把手,忧心忡忡地望着浴室门。木门挡住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