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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玉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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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伤感。

他们离得太近,几乎垂首、抬眸之际便能触碰到对方。

檀禾脸颊被他的气息拂得有些微热,她稍稍前倾着身子,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可她方才不是说,阿灵十三岁便被她杀了吗?”

谢清砚想到檀槿,说道:“你师父不是有起死回生之术吗?”

檀禾摇头:“能起死回生定然是还有口气,若是凉透了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

她们在望月山就如同世外桃源般,师父很少会与她提及世事,就连冥霜也是她当初再三央求下才说的。

如若那个阿灵没死,真是她的母亲,那她为何又会由师父抚养长大?

檀禾心乱如麻。

“她疯得厉害,有些话也不能尽然全信。”谢清砚见她细眉又拧起,劝慰道。

但檀禾的身世定然不是乱葬岗弃婴那般简单。

谢清砚静静注视她:“先回行宫静下来,再细思。”

天际处,一轮旭日正喷薄而出,柔而暖的金色光辉徐徐照于他们身上。

第26章

更漏尽,熹光微。

紫宸殿,重重明黄云帏遮掩的龙榻上,忽然间爆发出一阵激烈的猛咳,在大殿中空洞地回响。

杨延闻声色变,急声对外吩咐:“快去宣太医!”

里头却传来颤巍巍一声:“不必。”

杨延上前跪于榻边:“皇上,龙体要紧啊。”

仁宣帝喉咙里发出剧烈的呛咳,牵扯着心脏处一阵窒息般的痉挛疼痛,似有无数蚁虫在蜇咬啃噬。

他紧抓着心口大喘息,过了许久才缓过来,额上渗出密密冷汗。

仁宣帝睁目望着帐顶,眼前竟出现恍惚重影,他喃喃怔声:“阿娆……”

一如年轻时,他满脸心慕地望着元净娆拖着长裙从马车上下来,却施施然走向他人。

顷刻之间,迷影散尽,仁宣帝冷声哼笑,难掩目中恨意:“谁叫你如此不识好歹。”

杨延像早已习惯了仁宣帝这副自言自语的模样,垂首不语。

仁宣帝忽然转过头来,问杨延:“皇后忌日是不是快到了?”

杨延一愣,回过神来,小心翼翼道:“是,还有半月便是娘娘的忌日,太子殿下昨日就已去了云山行宫。”

仁宣帝了然嗯声:“现在是何时辰?”

“回皇上,快要五更了。”

“扶朕起来穿衣罢,准备上朝。”

……

一室宁静,熏炉里檀香淡袅。

回来用过早膳后,檀禾去湢室草草沐浴了番,一夜的身心疲倦消失殆尽。

山间静谧,晨鸟清脆悦耳的空灵叫声响在耳畔,温柔似水的风如软缎般揉过面庞。

有那么一瞬间,檀禾觉得自己是置身在望月山。

她停下手中擦拭头发的动作,微微仰脸闭目,任这轻软的柔风穿过轩窗,细细撩在她肌肤之上。

缭乱的心在此刻慢慢静下来,往事纷纷涌至心头。

她穿行在那些与师父彼此依赖的岁月时光中,左右找寻,一段段尤为深刻的记忆跃入脑海。

檀禾忽然记起,师父每年都会有固定的一日要祭拜烧纸钱。

焚烧的纸钱在火盆中迅速化为灰烬,烟灰往她鼻子里钻,呛得她咳出泪花。

檀禾蹲在一旁,火光笼罩着师父哀思的面容,她垂首低眉,但眼底的泪光还是映在了檀禾眸中。

檀禾捏起纸铜钱放入火中,轻声疑惑问:“是烧给谁呢?”

无坟无墓碑,年年都是如此。

师父抬起眼,湿红的眼眸看向她,神思恍惚,良久声音缓了缓:“故人。”

年幼的她不懂,但经历过昨夜,檀禾再回想起那一幕幕,不禁陷入深思。

她攥紧手指,呼吸有些沉重。

所以,师父口中的故人是否就是阿灵,当时透过她在怀念阿灵?

若真是,那师父为何又一直说她没有父母?

湿发浸透了一片薄衣,檀禾抱膝斜坐在临窗的软榻上,沉凝地望向窗外的青竹琼枝,日光流泻在窗木之上,她明艳柔婉的侧脸在光下,透出几分朦胧不清的惘然。

乌发青衣,冰肌玉骨,宛若一幅极美的画卷。

谢清砚甫一踏进偏殿中,便看见了这一幕,瞬间仿若被攫取了心神。

这些年来他见过无数的美人,却也清楚,不过都是一张皮相罢了,皮下如何又有谁知。更何况无论美丑与否,死后都是一把黄泥枯骨。

檀禾无疑也是他见到过的最好看的美人。

可他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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