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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玉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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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人越过沙漠,沿途经过残垣断壁的城郭,荒无人烟街巷,眼看着要朝深山老林奔去。

元簪瑶脸色发白,脑海中闪过一个疯狂念头:故技重施扎死他,骑马逃走。

手中金簪再次小心地举了起来,只是还不待实施,便被轻而易举地制住。

褚渊面上老大不高兴,语调凉飕飕的:“你这人不感激道谢,居然还恩将仇报!”

是他忘了自己还没和人解释清楚。

金簪上还留有乌黑血迹,褚渊目光落在上,扬扬眉,不由啧啧称奇:“淬了毒的,有几分出息。”

朔州到岷州跑马要行上半日,是故褚渊带着人深更半夜就蹲守在沙漠边境。

藏身在沙坳中时,穆大壮瞧他满脸胡子和黑炭,脑子还稀里糊涂的:“反正提也古那瘪犊子都认识咱,还费尽心思整这出干啥?”

褚渊抽了抽嘴角,一巴掌拍上他后脑勺:“你当本王傻的,光明正大顶着脸和身份去抢人。”

这一出沙匪抢亲,更多是做戏给皇帝看。

时近正午,浩浩汤汤的“匪群”回到朔州城,城门内外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穿过繁闹街市,褚渊上半身微微后仰,一手收紧缰绳停住,另一手拎麻袋似的将人放下地。

元簪瑶双脚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茫然四顾地望向四周。

她眼眸略抬,在强烈刺目的阳光下看清匾额上几个金漆大字。

——镇北王府。

不是匪窝。

多日来的担惊受怕和强装镇定在此刻消散,元簪瑶一屁股坐在府前石阶上,“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爹啊!娘啊!这一路我好害怕,为何单单是我这么倒霉……”她尽情宣泄着劫后余生的委屈,哭得毫无形象可言。

陡然拔高的哭泣声让褚渊吓一跳,他正拴着马,颇有些手足无措地望着少女。

那两汪眼泪跟溃堤大坝似的,源源不断地涌出,简直快要赶上朔州一年到头下的雨了。

褚渊神情僵硬,这才想起来和人解释

:“那什么,先前多有对不住,你别——”

门口路过的几个行人禁不住驻足,纷纷向这边投来看戏的目光。

黑面强横的络腮胡大汉,泪如雨下的貌美女郎。

边上很快传来声声窃语:“莫不是强抢民女的,这人怎还敢镇北王门前的?”

乔装打扮的褚渊眼里冒出杀气:“……”

因为老子就是你口中的镇北王!

褚渊敛了敛神色,二话不说再度提起哭泣的元簪瑶,大步流星地向府中走去。

即便没人能认出他,他也嫌丢脸。

……

太子途中突然有太子妃这事,在军中传得沸沸扬扬,但除了那日清晨的几人,再无人见过她真面目。

倒是听得几人描述,太子妃雪清玉瘦,面容灼若芙蕖姝丽,远而望之,如天上仙人,与太子极为登对。

只是这两人除了阴山遇袭时的相拥,之后大庭广众下,再未见有任何亲密举措。

唯独有回安营扎寨之时,有将士复又窥见二人姿势亲昵,似乎在赏月说着悄悄话。

当夜篝火摇曳,漆黑苍穹一轮弦月高挂。

两人靠坐在树下乱石后,峻挺沉稳的郎君拥着体态绰约的女郎,肩头相触,间或低头耳语,瞧着你侬我侬。

皎洁月色映衬着一对情到浓时的璧人。

在日夜兼程的紧张枯燥行军中,众将士像是找到了新的乐子,但碍于主帅威严,只能私下里偷偷摸摸窥察。

唯有周禹又陷入另一番苦思冥想中,他觉得这一趟出征真真是扑朔迷离。

就在他已经接受未来太子妃将有两个夫婿时,转眼他又见到了往日她幕篱掩映下的面容。

但东宫里的乌阗美人又为何会成为幽州药商?

如此来看,她又究竟有无另一位夫婿?

自己好像在一个怪圈中团团转圈,举目四望,似乎除了那两位当事人,无人能解。

当事人之一的檀禾正与黄雀躺在马车中,离开河东县时,换乘了两辆新马车,虽不如之前的宽敞,但也舒适够用。

自河东县一路西上,后半段的路程一片平静,警惕提防的北临死士并未再来袭。

大军抵达的进程远比预想得要快,除了停下必要的稍事休息,一路快马加鞭,终于在八月十二这日兵临晋州城下。

西北六城中唯属朔州与晋州两座城池最大,其余四城地处边缘,呈半围绕之状包围住二城。

按理说一旦朔州大乱,周边诸城势必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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