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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归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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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画卷,带回笒川慢慢修习。我自信以这种方式,即使光明正大的挂在墙上,也不会引人怀疑。二是试图寻找离火教当年的藏宝之处。可惜此事却未得结果。

“不过这也罢了。我当年所藏之财已足够花用,贪多必失,反易受其害。后来也就放弃了。

“述此前情,是为了让你们知道来龙去脉,也好判断眼下情势,下一步该做何等举措。近些年渐闻屿湖山庄之名,背靠朝廷,统御江湖之事,颇有声望。我以为,倘若寻来的是离火教相关之人,你们不妨把钱财和秘籍一并上交,只求托庇平安。倘若是乔古道的人,你们便找到账本和书信,交给屿湖山庄的人去处理。

“钱财除了店铺经营之用外,其余已经全部置换为田产地契商票等物,慧娘应当知晓。焚玉神功原本已被我毁去,家中那套三十六幅的飞天画就是修习的图谱。你们只要这样说,习武的高手应当立刻能够明白。《玉璋经》则收于我卧房中书架后的暗格内。书架上的小佛像便是机关,向左转动三次,再向右转两次,再向左转两次,就可以打开。

“和《玉璋经》放在一起的,是一套我仿制的假账本和假书信。为的是以备不时之需,能做敷衍。而真物被我藏在了舒夜城。我本欲将它们和这封信藏在一处,却又担心时间久了,此间不够保险。所以我在舒夜城外知罗山捐了一座文殊菩萨像。在东麓二层,左数第十三尊。佛像下面埋有一个铁匣,账本与书信都在里面。与这封信放在一起的钥匙就是那个铁匣的钥匙,务必收好。

“唉,吾之半生,尽付此信之中。再之前的往事,不提也罢。年少之时,我也曾欲成就一番功业,上报国家,下孝老母。然而阴错阳差,竟一路坎坷蹉跎。只恨人生不可重来!

“红菱吾女,慧娘与你虽无母女之实,但终究有母女之名,望你看在为父的份上,照料好她并你两个弟弟。你自己也当细心考察,觅得良人,方可托付终身,切勿被外表或言语瞒骗。你们能安好无恙,我也就瞑目了。

“多说无益,就此搁笔。惟愿此信无得见天日之时罢!孟远亭,亲笔。”

孟红菱看完全信,尤其看到最末的殷殷嘱托,泪水已然模糊了视线。然而想到维持家中优渥生活的钱财却是父亲从离火教中盗出,又觉惭愧。但再想到父亲半生飘零坎坷,许多事情也是无奈自保之举,也不知该如何评价才好。真是七上八下,肝肠寸断。

谭玄却一抖信纸,把它们重新折好,塞回信封里:“你爹可真够仔细的,看来我们还得去一趟知罗山。”

孟红菱低着头,不知怎的此刻她有些不敢直视谭玄和谢白城,虽然她的确什么都不知道,可她现在却真真切切认识到了自己是“魔教妖人”之女,爹爹这怎么干的都是些偷拐抢骗的勾当呢……

“《玉璋经》果然是他取走了。”谢白城的声音却忽然响起,“看来他房中那处暗格内,我们推测的少了一本的就是《玉璋经》了。他这是拿去给什么人了?为什么《玉璋经》他却一直放在身边?”

谭玄道:“大概因为他并不打算修习,所以觉得不甚重要,但又认为是个好东西,所以不知怎么处理好,就干脆随身带着,然后存起来了事吧。”

孟红菱听他们说着,蓦地想起刚才自己心中浮出的疑问,下意识的抬头:“那个《玉璋经》又是什么?谭庄主你……好像曾经问过我知不知道?”

谭玄看了她一眼,语气平常地道:“是前朝高人玉璋子所创的一套极高明的内功心法。江湖上失传已久,唯一孤本是发掘前朝遗迹所得,藏于大内。我师父就是修习的这门心法,自然,我也是。”

孟红菱呆了呆,又问:“那,那韦长天怎么会有的呢?”

谭玄很有耐心地继续回答:“因为是我们送给他的。朝廷想去除离火教已久,但又不愿动用大军。而且边境用兵,也容易和倞罗发生冲突。所以一直想用尽可能小的代价去办成此事。后来有人想出办法,将被传为顶级内功心法的《玉璋经》做一些小手脚,再设一个局让韦长天以意外的方式得到。他长期修炼焚玉神功,必遭反噬,伤及心脉。传说中《玉璋经》最为浑厚中正,修习之甚至可以疗愈内伤,所以我们推测韦长天得此秘籍,不可能不练。而做的那一点小手脚,却就可以让他初期情况好转,但很快就会走火入魔。”

孟红菱简直惊呆了,想了半天才傻傻追问:“可韦长天也是很厉害的高手,他、他竟没有发现吗?”

谭玄已经把刚才搬开的地砖又盖了回去,还踩了两脚,确定已经复原,直起身来道:“也是赌一把。不过应该很难发现,因为是四个大内顶尖高手共同商议完成的,而且最终全书只改了八个字。”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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