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欠债的不止是你,当年那些在围攻离火教中冲在前头、得名得利的家伙,也该血债血偿。只不过事分轻重缓急,先收拾完了你,再慢慢收拾他们也不迟。”韦澹明说到这里忽然一笑,“不过能把陈寄余那个老匹夫先杀了,还是很让人快慰的。怎样?他跟你也不对付,知道他死了的时候,你是不是也挺高兴的?”
谭玄目光沉沉地盯着韦澹明,冷冷道:“乔青望呢?他在你这一系列行动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乔青望?”韦澹明把玩着腰带上系的玉佩,脸上呈现出暧昧的神色,“我提过他么?他关我……”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包庇他做什么?”谭玄语气干脆地打断他,“就凭你,怎么可能让陈溪云等人去杀孟远亭,再乖乖写家书、潜伏起来没有音讯?又怎么可能让陈寄余毫无防备地夜半接待?蓝娇雪曾在兰邑附近见到过乔青望,你们又千方百计想引我们去庆州,庆州距离云阳很近。这不可能都只是巧合。”
韦澹明笑道:“说这么多,你也没什么真凭实……”
“贤侄,告诉他也没什么!”韦澹明的话又被打断了,这次打断他的是殷归野,他双臂环抱,站在另一侧山壁下,右手的铁钩在跳动的火光下映着妖异的寒光。他哼笑道:“就算他现在知道了,又还能做什么?”
韦澹明神色僵了一下,随即深以为然似的点点头:“确实如此!好,我说了要让你做个明白鬼。没错,我们和乔青望合作了。确切的说,韦青望参与了我们的整个策划。至于他为什么会合作,想来你也知道了。乔古道那个老匹夫,当真防备心甚重。当年做的好事,亲儿子也不曾透露。所以乔青望知道他爹曾收过宗天乙的钱的时候,脸一下子都白了。更不要说,我们是打算对付你,他可真不是一般的恨你啊,听闻我们想要你的命,想要败坏屿湖山庄的名声,呵呵,他恨不得捋胳膊挽袖子亲自上阵呢。”
“是乔青望找来的陈溪云、许长洛等四人,是么?也是他授意他们写家书、把他们藏匿起来的。他还和你们一起,夜访陈寄余,骗得他毫无防备,由你们痛下杀手,是也不是?”谭玄问。
韦澹明悠然一笑:“跟武林正道有关的事,都是由他一手承揽的。杀陈寄余的事,还是他出的主意,自告的奋勇。不得不说,什么武林正道,什么魔教妖人,都是人,能有多大差别?他表面跟陈溪云亲如兄弟,其实陈家日渐势大,他早已看不顺眼了。他还得谢谢我们给了他这个动手的机会呢。”
谭玄笑道:“这倒也有趣得紧。你要血债血偿,为你爹、为离火教报仇雪恨,孟远亭你不能放过,陈寄余你不能放过,乔古道这么一个和宗天乙勾结的人,一个在征讨离火教中获利最大的人,你倒反过来帮他掩藏。”
韦澹明蓦地仰头哈哈大笑,半晌方道:“我还当你是个聪明人呢,竟说出这等蠢话!中原武林真真全是些欺世盗名之徒!你当真以为我要为乔古道掩饰?怎么可能!不过是暂且利用,等利用完了乔青望,乔家的把柄岂不就在我手中了?乔古道一生爱名,又最疼爱这个儿子,就把他最看重的一样样毁给他看,岂不快哉?”
说完他又摇摇头,又是噗嗤一笑:“这你都想不明白,真是个蠢材。不过你倒还是很勤奋的,找出这么个好东西,可是更方便我了。”
他说着手一指,谭玄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便看到在洞窟的角落里放着一个怎么看都很眼熟的铁匣。
孟远亭的铁匣,竟已落入他们手中了。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已经有了乔古道和宗天乙勾结的证据。这一亮出来,对乔家的打击可谓致命。
“你就不担心乔青望有什么后手?他就随你们所欲?”
韦澹明再次大笑起来,笑了好一会儿才拿衣袖揩揩眼角:“乔青望也是个十足的蠢材!只听说我们要取你性命,便引我们为知己一般!唉,真不知你们两个蠢材何必相看两相厌。难道是蠢材版的‘既生瑜,何生亮’?”
谭玄低头不语。
韦澹明的自负傲慢显而易见。自觉出身高贵,以为自己是人上之人。这一点和韦兰若倒是很像。韦长天在教育子女上是不是有点问题啊?
但相比这一点,他刚才所说话语中透露出来的信息很是值得琢磨。
他说韦长天将焚玉神功传授给了他,可是韦长天死的时候,他才十岁。一个十岁的小孩不可能练什么焚玉神功,所谓的传授,大概就是让他强行背下了心法口诀。
十岁,是一个顶多打下武功基础的年纪。焚玉神功十分深奥复杂,仅是会背诵口诀,没有人在旁指导,对于一个十几岁少年来说,应该是难以顺利练成的。按韦澹明所言,他母亲带他偷偷离开了倞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