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或许是年纪太接近了,两人从小就不大对付,一言不合就能闹得鸡飞狗跳。
现在华城打眼一看是他,顿时冷笑一声:“我道是谁这样冒失呢!怎么着,有人触你霉头了?才好呢,叫你天天出去跟那些不三不四的鬼混!还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呢!”
谢白城垂目瞥她一眼——去年冬天他的身高终于超过了华城,能俯视她可真是太好了。他本来心情不好,不想搭理她的,但华城这一顿尖酸刻薄的抢白,还把他朋友们称作不三不四的人,也欺人太甚了,他也不知怎地,脑子里忽然就莫名地冒出一句话,而且他的嘴巴还擅自的就把这话讲出来了:“小姑娘这么凶……当心嫁不出去!”
后半句是他擅自加的,毕竟对着真正的小姑娘,这样好像更有杀伤力些。
谢华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似乎难以置信。末了柳眉忽地倒竖起来,双手叉腰,挡在他面前:“你叫谁小姑娘呢!我是你姐!你嘴巴这么坏,又斤斤计较的,我看你才嫁不出呢!”
谢白城左右突击,都没能冲开华城的阻拦,心中顿时有些不耐烦,大声道:“我又不嫁人,爷是要娶人的!”
华城“喝”了一声,眼睛眯了起来:“了不得了不得,都称上爷了,好大一个爷哟!”
谢白城心里忽然“咯噔”一下,随即果然地听到了母亲的声音:“白城,怎么跟你姐姐说话呢!我可不记得有教你这样粗野呀!”
谢华城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白城狠狠瞪了她一眼,坏人!唉,他也不该忘了娘就在里屋这件事的。
说话间,谢夫人轻移脚步,从里屋挑门帘出来了。她看起来不过三十几岁的样子,容貌依然端庄秀美。她先是嗔怒地瞪了独子一眼,随即道:“快给你三姐赔不是!”
没法子,母亲的命令不能不遵守,谢白城只好不情不愿地低下头,哼哼唧唧地道:“三嗯都勿起。”
“咦?你说啥呢?我怎么听不清呀?”谢华城幸灾乐祸地把手放在耳朵边,凑近了他。
谢白城翻了个白眼,望着屋顶大声道:“三、姐、对、不、起!我不该说你嫁不出去,你肯定能嫁个如意郎君!”
“你!”谢华城俏脸飞红,气得用手指着他。
谢白城却对她做了个鬼脸,从她身边一溜烟跑过去,跑到娘身边揽着娘,头靠在娘肩膀上撒娇。
“你这张嘴啊,真是该打!”娘扭头亲昵地看着他,举起手佯装要揍他,最终却只是轻轻在他脸前晃了一下。
“多大的人了,还天天黏着娘撒娇,真不害臊!”华城气哼哼地对他说完,用力跺了一下地,扭身出去了。
娘爱怜地拍拍他的脸颊,柔声道:“你们今天比试完了?玩得开心吗?”
这一下可戳中他的心事了,谢白城撅起了嘴:“别提了,娘。本来我们都开开心心的,谁知道忽然冒出来一个不认识的少年,好生厉害!程俊南都不是他的对手!”
“那你呢?你跟那人交手了没有?”
谢白城迟疑了一下,松开抱着母亲的手,悻悻然地“嗯”了一声。不过旋即又道:“我跟他过了七八十招,本来都要取胜了,却一个不小心给他钻了个空子!哼,那个人狡猾得很!”
谢夫人笑道:“你爹不是常说你,人外有人,做人切不可骄傲自满。你才见过多大世面,比你厉害的人多了去了!过两天你爹也该回来了,你可练得勤些,别让他回来一查又露馅了。”
谢白城敷衍地点了点头,随即道:“娘,你听说过衡都附近有什么厉害的用刀的门派吗?”
谢夫人迟疑了一下,微蹙眉头想了会儿:“没听说过。衡都是天下第一繁华热闹的大城,但毕竟是天子脚下,武林门派反而是没有多少,不怎么兴盛的。”她说着笑了笑,“毕竟那是朝堂之地,跟江湖正好反着呢。怎么了?那个人是衡都来的刀客?”
“对呀!”谢白城认真道,“他说他是衡都来的,我瞧他身法招式,也想不出像哪门哪派,就挺奇怪的。问他,他也不肯说他的师承门派!”
谢夫人微笑着拍了拍儿子的手:“江湖之中卧虎藏龙的人有的是,有特殊原因不能透露师承的情况也不少,你啊,以后见识多了,就不会大惊小怪了。”
谢白城对着母亲诉说了这一通,郁闷的心情也觉得畅快了不少,尤其母亲的几句安慰,让他觉得今天发生的这些事也没什么大不了了。
那少年看着明显要比他年长些,所以比他厉害一点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哼,等他、等他再长大些,肯定能追得上!
谢白城心情好转,就又跟母亲说了些今天聚会的趣事,待吃过了下午的点心后,终于心满意足地回自己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