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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归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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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推谭玄按在他胸前的手。

谭玄却笑出声来:“哎呀,谁刚才那么可怜的叫‘玄玉’来着?感觉都要哭了!”他说着不但不把手挪开,反而故意低头冲着他“汪汪、汪汪”地叫。

谢白城知道他这是故意闹他,大概也是以为他想家了,想让他分分心,但是他低下头来头发搔着他的脸和脖子真的非常痒,更不要说他在装玄玉这件事本身也很好笑。他就忍不住笑起来了,一边笑一边挣扎。然而他的挣扎似乎激起了谭玄奇怪的好胜心,就故意不让他逃脱,不但不让他逃脱,见他躲痒,还干脆就直接用手去咯吱他。

他实在怕痒得厉害,为了躲避,只好一边笑一边在有限的空间里左翻右滚。

忙碌着的他实在没有余暇注意到,在挣扎中,他的衣襟滑开了很大一片空隙,露出纤细的锁骨、甚至一片白皙的胸膛。他也不知道因为笑和闹,他脸颊泛红,眼眶湿润,张开的唇瓣濡染上了淡淡的水色,在朦胧的烛光间……在朦胧的烛光间似美玉堆雪,如象牙细琢。

他只注意到,谭玄闹他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他愣了一下,也停止了挣扎。

谭玄的胳膊撑在他的脸侧,整个人笼在他的上方。他发现谭玄忽然没有在笑了,谭玄看着他,深深地看着他。他的眼睛那么黑,他好像从没见过他这样的神情、这样的眼神……

……很危险。这是他心里最直接的感觉,那个眼神,那样露骨而直接的……占有,就好像,绝不会给他一丝一毫逃走的可能。

他还来不及反应,还来不及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听到谭玄忽然在喃喃地叫他的名字:“……白城,白城。”

他几乎是本能地想逃,但谭玄却猛地向他俯下身来。这一次他是真的想逃,而谭玄也是真的不打算让他逃,他紧紧地箍着他的手腕,他把脸埋下来,他感到他的嘴唇胡乱地贴靠在他的脸颊上。

他害怕。

他在一瞬间就什么都明白了,就像光可以在一瞬间照彻所有黑暗。

但他害怕了,他好像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但他……他还没有准备好。

他只忽然觉得谭玄变得陌生了,他的体重,他的气息,他牢牢的禁锢,他掠夺的……亲吻……

他带着哭腔叫了起来,他无力地推拒着谭玄的胸口。

“……不要。”他说。

谭玄的所有动作蓦地顿住了。

过了片刻,他才转过头,透过朦胧的泪光去看。

但谭玄却猛地放开了他的手,然后迅速地站了起来。

他转开了脸,面容沉浸在暗影里,所以他看不清谭玄脸上的表情,只听到他闷闷地说:“我出去一下。”

他说完就真的旋风一样地出去了,甚至连搭在椅背上的外衣,都没有拿。

第195章

谭玄出去了,一夜都没有回来。

谢白城拉拢了衣襟,抱膝坐在床上,把脸半埋在臂弯中。

过去许多他故意不去正视的问题在此时此刻却一齐涌到他的眼前,容不得他再去糊弄自己。

没有什么好朋友,从很久很久以前就不存在什么好朋友了,所谓的“好朋友”只不过是一个便利的幌子,让他心安理得的维系和谭玄的关系,理所当然地享受谭玄对他特别的对待。

他只是故意不去想……从来都不让自己多想哪怕一点。因为……因为一旦……不再维系“好朋友”的关系,那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就会有太多太多……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事了。

他是父母的独子,先生了三个姐姐才有的他,他一直都很笃定自己以后会接过父亲的衣钵,执掌寒铁剑派,就像父亲希望的那样继续发扬百年名门的风采。虽然他现在很抵触父母要他早早成婚、早日生下继承人的期望,但他也一直模模糊糊地觉得那就是他既定的未来,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叛离父母给他规划好的道路,他从小就没有被教育过还可以有这种选择。他是继承人……唯一的……他循规蹈矩的、按部就班的生活……

不,或许他早就叛离了。

在谭玄忽然消失,而他一直怅然若失、闷闷不乐的时候;在看到温容直出现,而感到仿佛被背叛、气的要死的时候;在爹娘要他早日定亲,但他只满心想着想和谭玄一起闯荡江湖的时候;在谭玄邀他一同北上,而他想都没想便一口答应、欺瞒家人而和他并肩同行的时候;在谭玄把他背在背上,而他贴在他的后颈,心怦怦直跳的时候……

他都毫不犹豫的、一步一步的,叛离了他应走的道路。

他没有办法想象谭玄和某个女子成家立业,他也奉父母之命娶妻生子,一别两宽的生活。光是想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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