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的痴缠早已消失。
每间房门都敞开着,木门在风中发出诡异的声响,空气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儿。在外面穿梭而过,他依旧瞥见房内蔓延的殷红血迹,几乎蔓延到自己脚下。
快步往外走,身后依旧能听到苍老又阴森的声音“隐太子琰光,天命之主……”
终于准备下楼,他一身斓袍俱被汗液浸湿,半撑在楼梯扶手上喘气。还不等反应过来,不远处传来“嘭”的一声脆响,旋即传来打骂声:“你个娼窝的淫/妇,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有何用?一头扎河里死算了!”
沉闷的拳打脚踢声,伴随着女子幽噎的抽泣,她不敢哭出声,只护着头颅蜷缩在地。随着时间流逝,打骂声渐渐消散,只剩下女子的抽泣。
李琤察觉自己脑子越来越晕,知道中了贼人奸计,想快步走下楼,谁料刚迈开步子,人就从楼梯翻滚下来。
女子听到动静往这边望过来,见有人从高处滚落也顾不上其他,一瘸一拐跑过来搀扶。
李琤神色朦胧,隐约看到那双熟悉的眼睛,浑身越发燥热难忍,想从地上挣扎起身,却一丝力气也没了。心里只期盼着李福快些赶来。
女子哭得可怜兮兮,整张脸都是肿的,胳膊手腕更是青一块紫一块。她想把人扶起来却没什么力气,只好焦急问:“公子,你还好吗?可要奴去找人?”
李琤滚烫的身躯被她冰凉的手触碰,无意识发出一声喟叹。他想点头让人去外面把李福叫来,可身子却不听使唤,直往那温香软玉靠去。
“公子,奴扶你出去吧”,梁含章看着男人赤红的眼,转念一想二人拉拉扯扯让外人看去不好,不若自己把人扶到一边再去请郎中。只是心中到底有些发怵,硬着头皮把人架在肩膀上。
李琤被人半拖着往前走,闻到她发间的幽香,方才熟悉的眉眼再次一闪而过。他呼吸急促,也知自己此番模样当真狼狈极了。想叫她帮忙传话让李福过来,却始终发不出完整声音。女人也听得一头雾水。
路过一处雅间,梁含章身材弱小,想着把人先放里面,自己再出去找大夫瞧瞧这位公子。
好容易将人放在榻上,她才欲转身,却发现男人大手死死擒着她腕子,疼得她眼泪汹涌。
“公子……”她吃痛低呼,李琤气喘如牛,望着那双灵动又熟悉的眼睛,神情有一瞬间恍惚,似乎忆起什么往事,动作再忍不住。一手放在她腹前,一手拦在她腰后。手掌用力,人便被压在榻上。
“抱歉”,他被情欲逼得眼睛赤红,依旧温和有礼道:“孤会对你负责”。声音准确而掷地有声,没了方才的含糊。语罢再等不住,撕开她身上薄薄的衣衫便动作起来。
她想挣扎桎梏,可软绵绵的小手去推反隐约增加欲拒还迎的意味。
他注意到她被鞭笞留下的交错斑驳伤痕,眼眸闪了闪,似划过几丝不忍,渐渐温柔起来。
梁含章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起起伏伏间,犹如身处晃晃悠悠的小舟,下一秒就要淹没在大海的波涛中。
红烛帐暖,满室香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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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福在正堂等许久不见殿下动静,心脏突突的跳,也顾不上其他,疾步走到门口,从腰间荷包里翻出一金色蟒纹的哨子吹起来,守在酒楼外的暗卫听到命令,瞬间闪到李福身前。
“殿下估计出事了,快分头去找!”他撂下这句话,肥胖的身躯迈着小碎步往殿下进入的方向跑去。暗卫得到吩咐,旋即分头行动。
这么大阵仗显然吓坏了酒楼其他人,正堂的人被五花大绑捆着不说,二楼雅间里交缠的男男女女面对破门而入的暗卫,纷纷吓得惊叫起来。
李福一边跑一边心里后悔,当初他就该紧随殿下身后,若是殿下出了事,他这小命也不用活了。
老太监是一边寻一边哭,偏偏行动不便,没跑几下就累得气喘吁吁,一不留神还被门槛绊倒,沉闷的噗通一声,东宫的首席太监就这么狼狈摔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捂着脸嘤嘤哭着。
真是造孽啊!殿下真要出了事可怎么办?他……他也要殉主了!
李福瘫在地上,哭的是肝肠寸断。
不知哭了多久,他身子都麻了,想从地上爬起来继续找,青龙卫备身夏常赶到旁边将人扶起来,“殿下找到了!”
“在哪?”李福又惊又喜,也顾不上哭,尖细的嗓音扯人袖子焦急问。
夏常眼里浮出几丝尴尬,不好意思挠头,“殿下……现在……兴许不方便……”
“嗨呀,你能不能说清楚些?什么叫不方便?殿下没受伤吧,他现在在哪,你们快领着杂家去……”
夏常嘴唇翕动,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