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势,微臣以为还需从长计议”,一向谨小慎微的吏部尚书孔羽道。
帝王依旧不表态,继续问太子:“那依太子之见?”
“回陛下,儿臣也觉得不可操之过急,梁国逆党当灭则灭,一旦出手必须一网打尽。如今局势尚不明朗,贸然派兵攻打非但无法一举获胜,还会损兵折将陷百姓于水火之中”。
“且隐太子琰光在民间素有贤名,西南地势又极其复杂,朝中更不知道有多少蠡蛀之奸与逆党暗中勾连,此时出兵实为不妥”。
“那总不能坐视不理任其声势浩大,危及社稷吧?”李固道。
“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儿臣听说隐太子信道,当年戾帝在位期间曾兴修道观,制定了一系列惠及天师真人的律法,而今我朝道教兴盛,道士们又多推崇信奉隐太子。儿臣愚见,可先利用舆论控制隐太子摧毁他的贤名,同时派人拆除多余道观,让法师真人回到家乡从事农桑”。
“其二,再派探子潜入西南调查打入敌方内部,看能否得到更多有利情报”。
因前朝缘故,而今全国上下道教色彩愈发浓厚,大大小小的道观不计其数。许多百姓为了逃避劳役和赋税往往选择入道为真人,因为道士非但不用赋税,还有朝廷免费提供的百谷菽粟和俸禄,实为朝廷一大隐患。
惠安帝已经头疼许久了,一直想不出更好的解决办法,担心手段过激激起民变,又怕力度不够致使收效甚微。
而今太子的提议更好解决了此事。若是道士们不从,便给他们扣上一顶谋反通敌的罪名,天威降临,没人敢不从。如此一来,还能彻底粉碎琰光在民间的贤名,实为一箭双雕。
惠安帝神色隐有赞赏之色却没有表露出来,继续询问臣僚意见:“众卿以为如何?”
“太子远见,臣等惭愧不已……”
“臣以为太子殿下所言极是……”
多数持赞成意见,惠安帝本人也觉此举极妙。当即下令:“就依太子所言,太子,朕命你全权负责此事,如遇不决之事可越过朕直接下令,朕赋你便宜行事之权”。
“多谢陛下”。
惠安帝:“众卿先退下吧,太子留下”。
“臣等先行告退”,臣僚们纷纷退下。李琤站在殿中间,眼神似有不解,垂眸行礼道:“不知陛下留臣下来所为何事?”
惠安帝轻咳一声,“你母后着了风寒,洛华进宫看了她几次,虽现在好得差不多了,还一直跟朕念叨着你。若是不忙,便到长春宫看看她吧”。
李琤见惠安帝脸色与寻常无异,不疑有他,以为圣上是为母后传话才留下了他。行礼告退后,便撩袍跨过门槛出去了。
惠安帝看着长子远去的身影,眼神兴味盎然。
此次他来到长春宫,没有像往常一样有嬷嬷在殿外等候。整座宫殿静悄悄的,不时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他走到内室门前,发现连宋嬷嬷也不在,内室依稀传来几声虚弱的咳嗽,李琤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刚想敲门通禀,便听到里面传来皇后沙哑的声音:“是琤儿吧?快快进来”。
李琤推门而入。却见躺在床榻上的母后面容虚弱,脸色煞白,整个人显得有气无力。她还在试图起身,李琤忙上前阻止:“母后莫乱动”。
“母后患了风寒,自该好好休息,儿臣如何敢劳动母后大驾?”说着起身到旁边道了杯热茶给王皇后润润嗓子。
“母后现在感觉如何?太医是如何说的?”
王皇后直起身有气无力道:“只说邪风入体,以致内里倒生昏乱,也开了几服药现在正喝着”。说着又捂着嘴巴咳嗽。
李琤接过茶杯,小心为她顺气,不由忧心道:“父皇不是说母后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吗?怎还是如此严重?”
“是好了许多,只是母后一见到你就激动,忍不住咳嗽了几声,皇儿莫要担心”。王皇后温柔道:“对了,此次叫你来是有要事”。
“哦?”
“前些日子外蕃进贡了些血红酒,听说珍贵异常,我跟你父皇喝不惯,放在那里也可惜了。不如皇儿带些回去,有空时候就跟奉仪一起小酌几杯?不知奉仪那孩子能不能喝得惯?”
“母后还是自己留着吧,东宫尚有些陈年老酒,奉仪酒量很浅一杯就倒,估计喝不来这种血红酒”。
他并不清楚梁含章酒量如何,但料想她贫苦出身,怕是没什么机会碰到酒,应是不胜酒力。故而如此说以便推辞王皇后的赏赐。
“酒量浅也没关系,这血红酒对身体大有裨益,奉仪身子如此羸弱,如今天气变化万千,合该喝些酒好暖暖身子”。
王皇后语气强势,立马拔高声调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