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抛夫弃子之后

关灯
护眼
20-30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出来。她不可置信:“……你莫不是胡言乱语?”

里面那位,身份摆明了在哪儿,即使太子如何喜欢,难道还能越过帝后去?更何况,太子一向心如明镜,如此色令智昏之事,她不相信殿下能做出来。

刘嬷嬷看着她,但笑不语。

这一插曲梁含章自然不知道,她靠在太子怀里沉沉睡去,不知不觉来到梦中。

这一次,她梦见的不是琰光,也不是兄长,而是只有一面之缘的高氏。那高氏看上去很年轻,身穿石榴红裙,内衬淡粉色雪纱齐胸襦,帔帛如轻蝶缠臂,一派雍容华贵的打扮。

她手里举着小风车,朝仅到自己膝盖处的垂髫稚儿扬手笑着,小女孩跑得较慢,看得出腿脚不利索。笑嘻嘻追着小风车跑,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随风四散。

梁含章站在旁边,虽然以一个看客的身份,亦觉眼前画面十分美好。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四周扬起沙沙的风声。乌云蔽日,野兽怒号,方才还生机盎然的花园,转眼变成一片坟茔。不时传来乌鸦的哀嚎,凄凄切切,声音能往人骨头缝里钻。

那对母女却没料到危险似的,依旧在原地追逐着。梁含章心里着急想大声提醒,喉咙却被棉絮堵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远处传来一阵虎啸,坟茔不远处,一双带着血腥气味的琥珀色眸子骤现,是大虫!

它斑斓的皮毛融入风雨大作的前夕,仿佛技艺精湛的画家手上的水墨画。沉重的爪子踩在坟茔上,粗暴地扒开,很快那坟茔的位置便出现了累累白骨。

长啸一声,大虫有条不紊冲那母女而去,其意图不言而喻。梁含章心脏如同被人死死攥住,她脸色苍白,失声大喊:“快走!有大虫,快走!”

嬉戏的母女依旧没反应,不知是没听到她的喊声,还是灵魂不属于这个世界,只机械般的追逐。

猛虎踩着白骨,细碎的咯吱声传来,它扬起头颅,露出尚且沾着血迹的森森白牙,张开血盆大口欲把那对母女吞吃入腹。

“快跑啊!快跑!”梁含章急得浑身冒汗,想也不想便冲上去。

可奇怪的是,不论她如何努力,那段极短的距离始终跑不完。她目眦欲裂,眼睁睁看着猛虎拱起脊背,猛然腾越而上,利爪撕裂皮肉。

转眼,天地之间满是血色。

“不要!快跑啊,快跑!”梁含章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胸口阵阵痉挛,眼睁睁看着血腥的一幕,方才嬉戏的母女,身躯已化为累累白骨,与埋在坟茔里的别无二致。

天高地阔,只留她一个人站在原地,目睹着人类悄无声息的死亡。她身形不稳,脑子嗡嗡一片,下一瞬直接瘫软在地。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久到令她感觉不到时间的存在。与此同时,她听到白云深处有一个声音,熟悉又温柔,焦急喊着她名字。

很奇怪,听到这声音,方才所有的恐惧,惶惑,悚然,皆如潮水般慢慢消散。

她幽幽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睡在湘妃色床帐内,而旁边的男人正抱着自己,神色焦灼又担忧。

“章娘,你终于醒了!”他吓得额上满是汗,声音不似寻常般平静,仔细听还能听到微微的颤抖。

女人泪眼迷蒙,眼尾还淌着泪珠,声音闷闷的:“殿下”。

“我在,我在的”。他有意识避开对方小腹,紧紧将人拥入怀中,又怜又爱,不断安慰:“你莫慌,我都在的”。

“殿下,太医来了”,嬷嬷掀开一角帷帐,压低声音道。

李琤把人微微提起抱在怀里,牵着她右手腕让外侧的太医诊脉。略微低头,看到女人如木胎泥塑,只机械地抬手,眼睛木然看着他里衣上的纹路。不由心中一紧。

太医诊完脉,跪地回禀:“禀殿下,娘娘脉象弦急,肝气郁结,神魂颠倒,应是忧思过甚,故而魔障入梦”。

李琤皱眉:“可有破解之法?”

“殿下安心,娘娘神元未损,容臣开一副安神汤药调理,旬日便可安宁”。

听到又要喝药,李琤眉心愈深:“她怀着身孕,这药可有影响?”

“回殿下,此药疏肝润肺,药性不强,服用几日而已,对娘娘腹中胎儿不会造成影响”。见殿下仍不满意,他斟酌了下,又补充道:“对娘娘亦没有多大影响”。

虽话是如此,但是药三分毒,李琤还是想通过不用药的方法治疗。“可还有旁的法子?”

太医犹豫了下,下意识看了眼厚重的床帐,拱手答:“此乃心病所致,只要娘娘心平气和,莫要忧思,此疾便可不治而愈”。

李琤扫了眼怀中眼神依旧木然的人,心中沉沉,又问了几句便让人下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